“氣息未絕,真身卻已在百丈之外……”
白蓮腳步輕移,走到那件外袍旁,瑩白的指尖輕輕淩空虛抓,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機。
柳眉微蹙,美眸中流轉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是武師巔峰,半隻腳踏入宗師境的存在。其神念感知,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方才那一瞬,她明明感覺到司馬雄的氣息在原地瘋狂膨脹,那是真正要玉石俱焚的征兆。
連她都被騙過了。
可林玄……
白蓮猛地轉身,那雙眸子死死盯著不遠處正用碎布條纏裹手掌傷口的少年。
“你是如何發現的?”
白蓮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審視。
一個連真氣都未能外放的武者七重,憑什麼能看穿連武師巔峰都看不破的障眼法?
這不合常理,更不合武道邏輯。
林玄沉默,沒有回答。
目光投向司馬雄逃竄的方向,那裡早已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幕。
司馬雄方才施展鬼嬰啼哭之術針對自己,隻有自己能聽到。
而就在剛才,那鬼嬰啼哭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所以林玄才能立馬反應過來。
這老狗是要逃走。
或許,就是那些冤魂,都在幫自己吧。
林玄心中冥冥感悟。
“嘖嘖嘖,看來林公子身上,還有不少秘密啊。”
“妾身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白蓮突然掩唇嬌笑,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更是隨之起伏,看得人眼暈。
她看向林玄的目光,此刻熱切得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融化吞進肚子裡。
這種既有絕頂天賦,又有絕世腦子的男人。
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不遠處的廢墟中,蘇青兒艱難地扶起昏迷剛醒的秦勇,兩人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蘇青兒此刻狼狽至極。
原本精致的紅色羅裙早已破爛不堪,露出的肌膚上滿是血痕。
向來高傲的小臉上也沾滿了灰塵。
蘇青兒抬眼,盯著白蓮這個不速之客。
看到白蓮對著林玄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蘇青兒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無名業火。
妖女!
明明是她拿著大宗師玉佩拚了命才破了司馬雄的防!
結果這女人出來摘了桃子不說,還要當著她的麵勾引林玄?
“不要臉!”
蘇青兒咬著銀牙,心中罵了一句。
隨後挺直了脊梁,扶著秦勇走到了林玄和白蓮中間。
她故意無視了白蓮,直接看向林玄,語氣生硬道:
“喂,沒死吧?”
雖然是關心,但從她嘴裡說出來,總是帶著一股嗆味。
林玄瞥了她一眼,沒搭理這個大小姐的脾氣,隻是點了點頭。
蘇青兒見狀,心中更氣,這才轉頭看向白蓮。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無論身材、樣貌還是實力都全方位碾壓自己的白衣女子,心中的酸意翻江倒海。
這女人年紀不大,竟然也是武師巔峰境。
哪裡來這麼一號人物?
“喂,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剛才算我們欠你一個人情。”
蘇青兒揚起下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弱勢,“我是縹緲學宮的人,日後若有機會,定會報恩……”
“閉嘴。”
白蓮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鬢角的發絲,聲音冷淡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哪裡來的野丫頭,也配跟我談人情?”
“你——”蘇青兒氣結,小臉漲得通紅,“我手裡有縹緲真人的信物!我是縹緲學宮的傳人!”
“縹緲學宮?”
白蓮轉過頭,一雙桃花眼中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厭惡。
“若是紅蓮在此,或許還有資格讓本宮正眼相看。”
“至於你?”
白蓮輕蔑地掃過蘇青兒平坦的胸口,冷笑一聲:“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拿著塊破玉佩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若非那玉佩裡有一絲太玄一氣縹緲真玄氣,你早就變成司馬雄肚子裡的爛肉了。”
“滾一邊去,彆擋著我看男人。”
轟!
蘇青兒隻覺腦瓜子嗡嗡作響。
從未有人敢這樣羞辱她!
更讓她震驚的是,這女人竟然直呼師尊的名諱。
聽這口氣,甚至還帶著一絲仇怨?
蘇青兒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紅蓮師尊行跡縹緲,是縹緲真人的嫡傳弟子,向來神龍不見首尾。
連自己這個親傳弟子,都隻見過一麵而已。
眼前這女人,竟然跟師尊認識?!
她究竟是誰?
被白蓮這恐怖的氣場一壓,蘇青兒雖然滿腹委屈憤怒,卻硬是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位……姑娘。”
一旁的秦勇終於緩過一口氣,他畢竟是朝廷命官,又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雖然傷重,但骨子裡的血性還在。
他推開蘇青兒的攙扶,強撐著站直身體,對著白蓮重重一抱拳。
“在下黑山縣縣尉秦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