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把人給我放下!!”
蘇青兒踉蹌著從雪坑中爬起。
她紅裙染血,發髻散亂,提起一口真氣就要往深山裡衝。
秦勇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彆追了。”
秦勇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他另一隻手捂著胸口,指縫間還在滲著黑血。
那是被司馬雄重創的傷口。
“放開我!”
蘇青兒猛地回頭,那平日裡總有幾分傲氣的杏眼,此刻卻噙滿了淚水與怒火。
罕見的衝著平日裡敬重的姐夫吼道:
“那是升平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林玄是為了救我們才被抓走的,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你現在追上去,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麼?”
秦勇手上力道加重,硬生生將蘇青兒按在原地。
“那妖女是武師巔峰,即便是我全盛時期也未必能留住她。”
“何況現在你我重傷,司馬雄那老賊隻是遁走,隨時可能殺個回馬槍!”
“放心,林玄他不會死的。”
“那萬一呢?”
蘇青兒死死咬著嘴唇:“萬一那妖女心血來潮把他殺了呢?”
“萬一被……被采補致死呢?”
“姐夫!他才剛救了我們的命!若是他就這麼沒了,回去之後,你讓我……讓我們怎麼跟姐姐解釋?!”
聞言,秦勇龐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鬆開手,身形晃了晃,隨即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放心吧,那小子沒那麼容易死。”
秦勇看了一眼深山的方向,目光幽深:“那妖女抓人時,特意避開了林玄的要害。”
“而且……林玄那鍛造手藝確實罕見。隻要林玄還有利用價值,他在魔教的日子,或許比在我們這兒還要安全。”
“你這是借口!是懦弱!”
蘇青兒氣得跺腳,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隨你怎麼想。”
秦勇不再解釋,強撐著快要散架的身體,轉身走向一處還能避風的斷牆角落。
他現在必須立刻療傷逼出陰毒。
已經顧不得許多。
說完,秦勇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不再理會那個在風雪中獨自抹淚的紅衣少女。
蘇青兒狠狠地瞪著秦勇的背影,又望了望那早已空無一人的雪山深處。
最終隻能恨恨地一跺腳,拔出腰間軟劍,守在了斷牆之外。
……
夜色漸濃,寒鴉淒啼。
這是一座位於深山腹地的破敗古廟。
廟門早已腐朽坍塌,四麵牆壁漏風,寒風灌入,發出嗚嗚的怪響。
廟中央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
隻剩下一個斷了頭的泥塑底座,上麵結滿了灰撲撲的蛛網。
啪嗒。
林玄的雙腳終於落地。
還沒等他站穩,一股大力襲來,將他整個人推得向後踉蹌幾步.
背靠在了一根布滿青苔的立柱上。
“這是哪兒?”
林玄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脖子,迅速環視四周。
除了正中央生著的一堆篝火,這破廟裡空空蕩蕩,連隻老鼠都沒有。
唯一的出口被那個白衣妖女堵得嚴嚴實實。
“怎麼?林公子還在惦記那個紅衣小娘子?”
白蓮赤足踩在積滿灰塵的地麵上,卻纖塵不染。
她緩步走向林玄,火光映照在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忽明忽暗,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冶。
“放心,既然公子開了金口,妾身自然要給幾分薄麵。”
“那小丫頭雖然嘴巴臭了點,但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沒下死手。”
林玄嘴角微微抽搐。
沒下死手?
那一掌拍下去,蘇青兒哪怕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個半年!
“仙子把在下帶到這種荒郊野嶺,究竟意欲何為?”
林玄不動聲色地向後縮了縮,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斷刃——雖然他知道這毫無意義,但這是武者的本能。
“若是為了那幾套破甲胄的鍛造圖紙,在下這就默寫出來給仙子便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圖紙?那不過是添頭罷了。”
白蓮輕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一股濃鬱甜膩的幽香瞬間鑽入林玄的鼻腔。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林玄的衣領,那雙仿佛能滴出水的桃花眼,肆無忌憚地在他胸膛上遊走,像是在打量一塊即將入口的肥肉。
“長夜漫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白蓮湊到林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酥麻入骨:“林公子生得這般俊俏,又有一副好筋骨,難道就不想與妾身……同床共枕,共赴巫山雲雨麼?”
林玄渾身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