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張陽那平淡的聲音,在輕輕回蕩。
趙天龍和周衛國,都是一臉茫然。
出來?
請誰出來?
這裡除了他們,還有彆人嗎?
他們順著張陽的目光向後看去,那裡空無一物,隻有冰冷的牆壁和地磚。
然而,就在他們困惑之際。
那片空無一物的空間,突然,像是水麵一樣,泛起了一絲漣漪。
緊接著,一個穿著樸素灰色長袍,身形略顯佝僂的老者,憑空浮現。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大爺,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渾濁,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倒。
但當趙天龍看到這個老者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了無比震驚和恭敬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雙腳並攏,對著那名老者,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守護者大人!”
守護者!
周衛國的心臟,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雖然沒有見過,但這個稱謂,他卻如雷貫耳。
這,就是那個淩駕於戰神殿之上,龍國最神秘的守護組織……的成員?
他們,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還出現在了這裡!
老者沒有理會趙天龍,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隻是靜靜地,落在張陽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忌憚,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好奇。
他就是“守護者”組織這次派來江東的負責人,代號“辰”。
他已經在這裡,看了很久了。
從張陽踏入司令部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到了。
他本想看看,趙天龍這個東海戰神,能不能試出張陽的深淺。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不,應該說是,大為震驚。
趙天龍在對方麵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完全是被碾壓。
這個張家的餘孽,比情報中描述的,還要恐怖得多!
他身上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威壓,就連他這個活了一百五十多歲的老家夥,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那是……唯有觸碰到“那個”境界的門檻,才能擁有的氣息!
他才多大?
二十出頭?
這簡直是……妖孽!
“你,就是下命令的人?”張陽看著老者,率先開口。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樣的平淡,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而是一個普通的路人。
“是老夫。”
辰守護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蒼老。
“趙天龍軟禁周晴,封鎖江東,都是老夫的命令。”
他承認得非常乾脆。
因為他知道,在張陽這種人麵前,任何的狡辯和掩飾,都毫無意義。
“理由。”張陽言簡意賅。
“為了龍國的安危,為了這個世界的穩定。”辰守護者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哦?”張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我還以為,是為了滿足你們那點可悲的控製欲。”
“放肆!”辰守護者臉色一沉,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從他那看似孱弱的身體裡,轟然湧出。
這股氣息,比趙天龍要精純、厚重得多,帶著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整個走廊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趙天龍和周衛國,在這股氣息麵前,感覺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傾覆。
然而,張陽卻依舊負手而立,神色不變。
那股足以壓垮山嶽的氣息,在他麵前,仿佛隻是拂麵的清風。
“年輕人,不要以為自己有點實力,就可以目中無人。”辰守護者冷冷地說道,“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有些規則,你必須遵守。”
“規則?”張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的規則,就是眼睜睜地看著我張家十八口,被屠戮殆儘,用我親人的血肉和靈魂,去鑄造你們所謂的‘封印’?”
“你們的規則,就是在我為家人複仇的時候,跳出來指手畫腳,說我這也不對,那也不行?”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規則,”
張陽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中,殺意,如同實質般,噴湧而出!
“那不好意思。”
“從今天起,這個規則,我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