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比較公道,不會讓你們吃虧。”
他指了指周晴。
“我姐,受了驚嚇,需要精神損失費。”
他又指了指周圍的狼藉。
“你們擾亂市場秩序,企圖惡意並購,得交罰款。”
“所以嘛……”
張陽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寫吧,把你顧家在滬城的所有產業,不管是明麵上的還是地下的,百分之九十,轉到周家名下。”
“轟!”
這句話,讓剛剛緩過一口氣的顧雲天,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百分之九十?
那不是賠償,那是直接要了他顧家的命!
“至於你。”
張陽沒給顧雲天反應的時間,又拎著筆,走到了已經癱軟如泥,散發著騷臭的李文淵麵前。
“燕京李家,是吧?”
李文淵渾身劇震,驚恐地抬起頭。
“聽說你們在滬城也有不少生意?”
張陽將筆遞到他麵前。
“順便,也一起寫了吧。就當是,替你們家那個被我宰了的家主,賠罪了。”
“你……你敢!”
李文淵不知哪來的勇氣,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
這要是簽了,他回到燕京,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不敢?”
張陽笑了。
他沒再說話,隻是伸出腳,輕輕在李文淵濕漉漉的褲腿上,踩了一下。
“啊——”
李文淵瞬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穿透,那種痛苦,直衝靈魂深處。
“簽,還是不簽?”
張陽的聲音依舊平淡。
“我簽!我簽!”
李文淵涕淚橫流,再也不敢有半點反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搶過了那支筆。
張陽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走回到顧雲天身邊。
顧雲天看著李文淵那副慘狀,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他知道,今天不簽,顧家就不隻是損失產業那麼簡單了。
恐怕,會從滬城,徹底除名。
張陽也不催促,隻是將筆又塞回他手裡,然後抓起他的手,像教小孩子寫字一樣,將筆尖,按在了那張空白的協議上。
“寫吧。”
顧雲天的手抖得不成樣子,那支價值不菲的萬寶龍鋼筆在他手裡重如千斤。
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在他心頭割肉。
顧氏集團……
龍騰地產……
環球娛樂……
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從他筆下變成了彆人的東西。
寫完最後一個字,顧雲天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徹底癱了下去,雙目無神,如同一個活死人。
張陽拿起那張寫滿了字的紙,吹了吹並不存在的墨跡。
他看都沒看一眼,就隨手遞給了旁邊同樣處於呆滯狀態的周晴。
“姐,收好,以後你們周家就是滬城首富了。”
周晴機械地接過那張薄薄的紙,隻覺得它重逾千斤。
做完這一切,張陽伸了個懶腰,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環視了一圈宴會廳裡,依舊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的數百名賓客,臉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好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顧家的鴻門宴,結束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
“現在,輪到我的宴會,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