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張陽連頭都懶得回。
他走到那兩頭蹲在路邊,像乖寶寶一樣等他的生化犬麵前。
“回去。”張陽指了指老圖書館的方向,“守著那個門,誰也彆讓進,誰也彆讓出。”
兩頭怪物低吼一聲,腦袋在張陽褲腿上蹭了蹭,隨即轉身,邁開四蹄,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校園的夜色裡。
張陽掏出手機,屏幕亮光照著他的臉。
他看了一眼韓鵬之前發來的江東大學內部結構圖,目光鎖定在最頂端的行政大樓。
“校董會……有點意思。”
他收起手機,雙手插兜,朝著那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威嚴的建築溜達過去。
……
行政大樓,頂層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長長的紅木會議桌旁,坐著十幾個衣著光鮮的男女,他們是江東大學真正的掌權者——校董會成員。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
他叫李建民,江東大學的常務副校長,也是黑陽會在江東分部的負責人之一。
“廢物!”
李建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一個王富貴,一個樸一生,兩個廢物!連一個學生都搞不定,還把地下實驗室給暴露了!”
他臉色鐵青,眼神陰鷙。
“我的人剛傳來消息,王富貴被人從六樓辦公室扔了下去,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人事不省!”
一個妝容精致的女校董皺眉開口:“李校長,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那個叫張陽的學生,到底什麼來路?他居然能悄無聲息闖進A級保密的實驗室!”
“來路?”李建民冷笑一聲,“不管他什麼來路,都得死!”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原定在校慶晚會上啟動的‘淨化’計劃,提前!”
“兩天後,我要在校慶晚會的會場,釋放‘三號獸化試劑’。全校師生,數萬人的數據,足夠我們向總部交差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校董倒吸一口涼氣:“李校長,這……這太瘋狂了!數萬師生,那可是……”
“那可是最好的實驗材料!”李建民粗暴地打斷他,“組織等不了了!這是總部的死命令!”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至於那個叫張陽的,還有那個多管閒事的蘇雲教授……我會親自處理。”
“藏在地下二層的‘零號’,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轟——!”
李建民話音未落,會議室那兩扇價值不菲的實木雙開門,像是被攻城錘正麵撞上。
門板直接從門框上崩飛,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擦著幾個校董的頭皮飛過,重重地砸在後麵的牆壁上,砸出一個大坑。
漫天煙塵和木屑中,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李建民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那個走進來的年輕人,一身地攤貨,雙手插兜,表情淡然,仿佛隻是飯後散步走錯了地方。
“你是什麼人!”李建民最先反應過來,指著張陽厲聲喝道,“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張陽沒理他,徑直走到會議桌旁。
他拉開一張空著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穿著九塊九包郵布鞋的雙腳,翹在了光可鑒人的紅木會議桌上。
“彆喊了。”張陽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你們的保安,估計還在一樓大廳,思考人生呢。”
他張嘴,咬了一口蘋果,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我聽說,你們在開會?”
他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從兜裡掏出那個黑色的U盤,隨手扔在了桌上。
U盤在光滑的桌麵上滑行,精準地停在了李建民的麵前。
李建民的臉色,瞬間從憤怒變成了驚駭,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認得那個U盤。
“是你!”李建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遠超普通人的強大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