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到觀眾席最後一排,找了個靠邊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吱呀——”
禮堂的另一扇側門,被輕輕推開。
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進來。
為首的,赫然是那個被張陽一鞋底抽懵的跆拳道社長,樸一生。
他臉上的腫還沒消,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跆拳道服的韓國學生,手裡都提著棒球棍。
“西八!哥,就是這裡嗎?”一個跟班低聲問道。
“沒錯。”樸一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查過了,學校的監控隻有大門和主乾道有,這個禮堂的監控早就壞了,是最好的動手地方!”
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正是張陽走進禮堂的背影。
“那個該死的龍國小子,居然敢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簡直是找死!”
“哥,我們這麼多人,打他一個,會不會…”
“閉嘴!”樸一生低喝一聲,“那個小子有點邪門,都給我打起精神!等下找到他,直接打斷他的腿!”
幾個人躡手躡腳地,開始在黑暗的觀眾席裡搜索起來。
他們並不知道,在最後一排的陰影裡,一雙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找到了!”
一個跟班壓低聲音,興奮地指著最後一排那個蜷縮在椅子上,似乎睡著了的身影。
樸一生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他對著幾個跟班做了個“包抄”的手勢。
幾個人立刻會意,踮著腳,從不同的方向,悄悄地圍了過去。
手中的棒球棍,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當他們距離張陽還有不到三米的時候,樸一生猛地舉起手,就要下令。
“嗯?”
張陽像是被吵醒了,發出一聲不滿的鼻音。
他緩緩地睜開眼,揉了揉,打了個哈欠。
“幾點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然後看向了那幾個已經僵在原地的跆拳道社成員。
“哦?你們也睡不著,來這兒看星星啊?”
樸一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但隨即被無儘的憤怒所取代。
“少他媽裝蒜!給我上!打死他!”
他一聲令下,幾個跟班嘶吼著,揮舞著棒球棍,從四麵八方砸向張陽的腦袋。
然而,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個衝在最前麵的學生,跑到一半,突然像是腳下拌蒜,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
“噗通!”
“哎喲!”
幾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臉朝下摔在地上,手中的棒球棍也脫手而出,滾得到處都是。
更詭異的是,其中一根棒球棍,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地上彈了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樸一生自己的腦門上。
“咚!”
樸一生眼冒金星,慘叫一聲,捂著腦袋也蹲了下去。
整個過程,張陽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他甚至還保持著剛睡醒,一臉迷茫的表情。
他看著這群莫名其妙就自己倒下的人,歪了歪頭,臉上寫滿了無辜。
“我還沒出手呢,你們怎麼就倒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最先摔倒的學生麵前,還很關心地問了一句。
“同學,你沒事吧?走路要看路啊,摔這麼狠,碰瓷可不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