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德的臉,肥肉抖動,已經從憤怒變成了鐵青。
他身後的宗師供奉鐵手,更是感覺自己受到了從業以來最大的侮辱。
一個宗師,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當著上百號人的麵無視了。
“找死!”
鐵手再也按捺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他右掌之上,真氣凝聚,整隻手掌都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暗紅色,仿佛燒紅的烙鐵。
“碎岩掌!”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一掌下去,就算是一塊花崗岩,也得化為齏粉。
他腳下發力,地麵青磚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帶起一陣惡風,一掌直取張陽的後腦勺。
趙天德的嘴角已經咧開,露出殘忍的笑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顆年輕的頭顱,像個西瓜一樣爆開的血腥場麵。
周圍的黑衣壯漢們,也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嗜血的光芒。
然而,張陽依舊坐在那裡,頭都沒回一下。
他隻是懶洋洋地抬起右手,手上還捏著兩根剛剛吃完腰子,油乎乎的竹簽。
就在那隻足以開碑裂石的手掌即將拍中他後腦的瞬間。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眼花繚亂的動作。
他隻是那麼隨意地一抬手,用那兩根細細的竹簽,輕輕一夾。
就像夏日裡隨手夾住一隻惱人的蒼蠅。
“啪!”
一聲輕響。
鐵手那勢不可擋,帶著萬鈞之力的一掌,就這麼被穩穩地夾在了兩根油膩的竹簽之間。
這一刻,全場的人都僵住了。
鐵手臉上的表情,從猙獰,到錯愕,再到漲紅。
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被兩座大山死死鉗住,彆說前進分毫,就連抽都抽不回來。
他咬緊牙關,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真氣瘋狂運轉,整條胳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如同盤虯的蚯蚓。
可那兩根竹簽,依舊紋絲不動。
“力氣,就這麼點?”
張陽終於回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嫌棄。
“你這,是沒吃飯嗎?”
“你!”
鐵手又驚又怒,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張陽撇了撇嘴,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夾著鐵手手掌的竹簽,輕輕一抖。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一股詭異的震動之力,以竹簽為中心,瞬間傳遍了鐵手的整條右臂。
“啊——!”
鐵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那條引以為傲,修煉了四十多年的鐵臂,此刻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的麵條,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骨骼,寸寸碎裂。
宗師之威,在兩根油膩的竹簽麵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鐵先生!”
趙天德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那十幾個圍上來的“十三太保”,也是個個臉色煞白,腳步都有些發軟。
連宗師都被一招廢了,他們這些人上去,不是送菜嗎?
“一起上!給我砍死他!誰砍死他,我給他一個億!”
趙天德已經顧不上風度了,他指著張陽,發瘋似地嘶吼著。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十三個內勁大成的“太保”,對視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上!”
十三道身影,從四麵八方,同時撲向了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年輕人。
刀光劍影,煞氣衝天。
張陽看著這群撲上來的“炮灰”,歎了口氣。
“唉,又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