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秋意漸濃,晨霜染白了田埂,卻沒凍住學堂外的喧囂。雲溪鎮的學堂剛開課半個月,村口的老槐樹下便圍滿了村民,神色慌張地議論著什麼。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蹲在地上,壓低聲音說:“聽說了嗎?鎮北王辦這學堂是假的,實則是圈禁咱們的娃,等養壯了就送去當苦力,修那些蒸汽妖器!”
“可不是嘛!我家娃昨天回來念叨‘機械原理’,聽得我心慌——那都是些旁門左道,學了要遭天譴的!”一個農婦攥著圍裙,眼圈泛紅,“要不……咱們把娃領回來吧?”
謠言像秋風裡的草籽,一夜之間撒遍了北境各州府。蕭承煜派來的細作混在流民中,專挑偏遠村鎮散布消息,有的說學堂會“抽取孩童魂魄煉器械”,有的說“學了算術就會被強征去當兵”,本就對新鮮事物心存忌憚的村民,頓時慌了神。
雲溪鎮學堂的周先生站在門口,看著陸續來退學的家長,急得直跺腳。他攔住一個要拉走孩子的農戶:“張老哥,您彆信那些瞎話!孩子們學的算術能記賬、量地,機械原理能修抽水機,都是正經本事啊!”
“本事?能當飯吃嗎?”張農戶甩開他的手,“我隻知道,娃在你這兒,遲早要被陸辰拿去填蒸汽爐!”
眼看學堂的學生一天比一天少,周先生隻能急報北境大營。陳武收到消息時,正陪著陸辰視察西境防線,兩人連夜快馬趕回雲溪鎮。
抵達雲溪鎮時,已是次日清晨。陸辰沒急著去學堂,先繞到村外的農田。田裡的蒸汽抽水機正嗡嗡運轉,幾個老農圍著機器發愁——抽水機的傳動齒輪卡住了,沒人會修。陸辰走上前,挽起袖子,示意老農遞過工具,一邊拆解齒輪一邊說:“這是齒輪咬合太緊,加點潤滑油就行,你們學堂的娃學過機械原理,教他們修一次就會了。”
老農們半信半疑,看著陸辰熟練地修好機器,水流重新湧入乾涸的麥田,才漸漸放下戒心。這時,周先生帶著幾個留校的學子趕來,其中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叫小石頭,手裡捧著《機械入門》,指著書上的圖紙說:“李爺爺,昨天先生教了齒輪傳動,我能幫您修抽水機!”
陸辰趁機對圍攏的村民說:“鄉親們,我辦學堂,不是要圈禁孩子,是想讓他們多學本事。小石頭學了算術,能幫家裡算收成賬,不被糧商坑;學了機械,能修農具,省力氣。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去學堂,讓孩子們給你們演演示。”
村民們跟著陸辰來到學堂,院子裡早已擺好算盤、簡易機械模型和農具。學子們分成幾組,一組教村民用算盤記賬,一組演示如何用簡易杠杆省力,還有一組拆解、組裝小型農具。小石頭拿著算術本,幫張農戶算了去年的收成賬:“張叔,您去年賣糧被糧商少算了兩石,要是會算術,就不會吃虧了。”
張農戶看著賬本上清晰的數字,臉紅到了脖子根。之前散布謠言最凶的漢子,此刻也湊到機械模型前,看著學子們講解齒輪原理,小聲問:“這玩意兒……真能讓抽水機轉得更快?”
“當然!”一個學子拿起模型,轉動手柄,“您看,大齒輪帶小齒輪,轉得就快,抽水機就是這個道理!”
陸辰站在台階上,聲音洪亮:“鄉親們,我陸辰在北境五年,從沒虧待過大家。蠻族來犯,我帶軍守住雁門關;田裡缺水,我造抽水機;大家沒飯吃,我開倉放糧。這學堂,是為了讓北境的娃們不再像咱們一樣,麵朝黃土背朝天還被人騙。你們要是還信不過我,我今天就在這兒立誓——但凡學堂有半點虧待孩子的地方,你們就拆了我的城主府!”
村民們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人喊:“陸王爺是好人!我家娃明天就來上學!”
“我家娃也來!”
歡呼聲此起彼伏,之前退學的家長紛紛來登記,學堂的院子裡擠滿了人。陸辰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稍安——民心是根本,蕭承煜想借謠言動搖根基,終究是打錯了算盤。
當晚,陸辰收到陳武送來的密報:蕭承煜的細作已被抓獲,供出下一步要聯絡鑄劍山莊。陸辰捏緊密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蕭承煜接連受挫,怕是要找更厲害的依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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