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仗著手裡有刀,互相使了個眼色,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劉波一走,瘦猴立刻拍了拍手,抬高聲音對大廳裡有些不安的玩家們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一點小插曲,打擾大家興致了!這樣,每人現在就到前台領十塊錢遊戲幣,算是一點小心意!大家繼續玩,繼續嗨!”
大廳裡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玩家們歡呼著“老板大氣!”
“猴哥夠意思!”,興高采烈地湧向前台。
區區五六個小混混,看著還瘦不拉唧的,瘦猴壓根不擔心劉波和王濤對付不了,他留下來,就是為了穩住前麵的場麵,彆讓這點破事嚇跑了財神爺。
後院和前麵遊戲廳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
這裡堆著些雜物,光線也有些昏暗。
王濤正仰躺在一張破舊的躺椅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眯縫著眼抬起頭,正好看見劉波帶著幾個手持西瓜刀的人進來。
他瞬間睡意全無,慢悠悠地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劉波隨手將通往後院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插上插銷,然後轉過身,依舊笑著看向葉青幾人:“哥幾個是哪條道上的?或者,我有什麼地方不小心得罪各位了?”
葉青用西瓜刀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昂著頭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青,兄弟盟的!”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有人托我帶個話,說你欠他十五萬,讓我們過來拿錢。”
劉波一聽就樂了,看來是周文坐不住了。自己不敢來,派這麼幾個貨色來探路?
“老板,”葉青見劉波笑,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地揮舞著西瓜刀,“你這遊戲廳開得這麼大,妞又這麼多,十五萬對你來說不算啥吧?破財消災,你也不想這漂亮地方見紅,對吧?”
劉波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語氣帶著戲謔:“錢嘛,我倒是不差,十五萬也有。但是他想要,讓他自己過來拿。找你們幾個傻屌過來,算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葉青身後的幾個小弟頓時炸了毛,一個個舉起西瓜刀,臉紅脖子粗地叫罵起來:
“你他媽彆給臉不要臉!好好跟你說話,你他媽還裝上逼了?”
“趕緊拿錢!不然把你這破遊戲廳和**房全砸了!”
“聽見沒?我們是兄弟盟的!彆逼我們動手!”
對於這個“兄弟盟”,劉波還真從瘦猴那兒聽說過。
名字聽著唬人,其實就是一幫扒手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主要在車站、步行街這些地方偷雞摸狗,偶爾也偷倉庫裡的貨。
有兩個自以為手藝不錯的,就自封什麼“千手觀音”,估計就是這個葉青。
連道上混的很多人都看不起他們,嫌他們下作。
他們偷來的手機,有時在囂張的時候還要依仗彆人經常一個手機值個三四千,他們賣的時候也就值個三五百。
還得看人臉色,心情不好也隻能賣個一兩百。
劉波用夾著煙的手指指了指已經完全站起身,像座鐵塔似的王濤,對葉青說:“兄弟盟是吧?前幾天銅陵路巷口,有人堵我們,還動了槍,結果呢?照樣被我們撂倒好幾個,這事你們聽說了嗎?”他頓了頓,看著葉青微微變色的臉,“那人的脖子,就是他徒手擰斷的。看看他那雙手,單手擰斷你們的脖子,估計跟掰斷一根筷子差不多吧?”
葉青下意識地看向王濤那雙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蒲扇大手,心裡咯噔一下。前幾天動槍的事,他確實有所耳聞,沒想到正主就在這兒。他今天來,不過是收了彆人五千塊錢來鬨事,可沒想把命搭上。
葉青強作鎮定,把手中的西瓜刀揮舞得呼呼生風,試圖給自己和手下壯膽:“手再大,能硬得過老子手裡的刀嗎?你們雖然狠,但我們兄弟也不是吃素的!這樣,我也給你個麵子,不要十五萬了,你拿五萬塊錢,我們立馬走人,這事就算翻篇!”
劉波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戾氣:“去你媽的!老子的麵子就值兩萬塊嗎?”他猛地扔掉煙頭,用腳狠狠碾滅,“想要錢?一毛都沒有!想動手?你們試試!今天誰敢往前一步,老子讓你們全都橫著出去!”
劉波話音未落,旁邊的王濤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怪叫。
他全身肌肉賁張,連帶著那件緊繃的背心都似乎發出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麵仿佛都隨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