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紅梅正愁得團團轉的時候,下班之後聞訊趕來的孩子他爸呂衛黨,終於趕到了醫院。
鄧紅梅直接找他要錢交費。
呂衛黨掏遍了口袋,卻隻掏出一塊五毛錢。
鄧紅梅怒瞪著他問:“呂衛黨,你到醫院來之前,你就沒找你爸媽拿錢嗎?”
呂衛黨縮了一下脖子,低聲說:“爸媽說沒錢,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鄧紅梅氣得眼都紅了。
“你這麼多年的工資,全部都交了上去,一點都沒留,現在孩子被你妹打進了醫院,人命關天的事,他們卻一分都不掏,他們還是人嗎?”
聽到妻子的怒吼,呂衛黨一臉無奈地用力扒了扒自己的頭發,“他們不給錢,我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打爸媽吧?”
鄧紅梅看著這個沒有一點擔當的男人,哪怕已經經曆過無數次絕望和心冷,都不及這一次讓她心寒。
在女兒的生死麵前,這個男人都拎不清,他還能乾什麼?
鄧紅梅心越寒,腦子反而越清醒。
她在自己的腦海裡搜索著還有誰能夠幫助她,能夠借錢給她?
第一個浮現在她腦海裡的人影,就是她的老板謝清慧!
她很清楚,她周圍那些鄰居,就算能借錢給她,估計也頂多借多三五塊,撐死二三十塊。
想要借夠這三百塊錢,還不知道要求多少人才能湊得夠。
但老板經營著飯館,每天都有高達上千的現金進進出出,老板手裡肯定有錢。
而且,老板對他們這些員工這麼好,員工有難,求到她麵前,老板應該會幫的吧?
隻要老板肯幫她,她以後一定拚儘全力乾活,還老板這一份救女之情。
想到這裡,鄧紅梅便讓呂衛黨在醫院這裡守著女兒,她去找老板借錢。
丁秋萍也跟著她一起出了醫院。
看著時間不早,她也要趕回家裡去吃年夜飯。
丁秋萍便對鄧紅梅說:“紅梅,我就先回家了,回頭我再幫你籌籌錢,看能籌多少,到時我再拿給你。”
鄧紅梅感激地說:“秋萍姐,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不管能籌到多少,你的這份情誼,我都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你。”
丁秋萍笑著對她說:“紅梅,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既是鄰裡,又是朋友,俗話不是說嘛,遠親不如近鄰,大家有事互相搭把手,今天我幫你,明天你也會幫我的,對不對?”
鄧紅梅用力地點了點頭,“對,以後你有事,就喊我一聲,我能幫的,一定幫!絕不推辭!”
丁秋萍笑著拍了拍她,“好,那我先走了,你也注意身體。”
“秋萍姐,您慢走!”
鄧紅梅看著丁秋萍的身影慢慢遠去,她也趕緊朝著小謝飯館走了過去。
但她沒想到,謝清慧竟然不在飯館這裡。
無計可施的鄧紅梅,隻能坐在飯館的門口,等著謝清慧回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點多。
謝清慧在車上聽鄧紅梅說完這些事,也忍不住暗罵,呂家那一大家子真是不做人!
她聽到鄧紅梅說沒吃東西,又拿出邵母給她的回禮糕點“京八件”,拆了一盒,拿給鄧紅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