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迅速將特製的、帶倒鉤的繩索固定在堅固的冰岩上,將繩頭拋下懸崖。
“快!依次下!”風嘶吼著,揮刀逼退一頭撲來的雪獸。
暗衛們訓練有素,重傷者被同伴背負,輕傷者掩護,迅速抓住繩索,向下滑去。
芷霧和風斷後。
眼看大部分人都已開始下降,風對芷霧吼道:“霧,你先下!”
芷霧搖頭,一刀逼開身側的雪獸,將寒玉匣塞到他懷裡:“你受傷了,你先走。我斷後。”
風還要再爭,芷霧卻已反手一刀,斬斷了風身側一頭悄然撲至的雪獸的前爪。
“走!”她聲音冰冷。
風深深看了她一眼,咬牙抓住繩索,向下滑去。
芷霧獨自麵對剩下的四頭瘋狂雪獸。
她且戰且退,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最深的一處在左肩,皮肉翻卷,鮮血染紅了玄黑衣襟。
但她眼神依舊沉靜,動作不見絲毫慌亂。
直到確認風等人已下降了一段距離,暫時安全。
她才猛地揮出幾刀,逼退雪獸,轉身抓住最後一根繩索,縱身躍下懸崖!
雪獸咆哮著追到崖邊,卻隻能對著深不見底的雲霧怒吼。
繩索飛速下滑,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風看到她安然下來,鬆了口氣,但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肩頭時,瞳孔一縮:“你的傷……”
“無事。”芷霧打斷他,聲音有些低,“先下山。”
眾人不敢停留,忍著傷痛和疲憊,繼續向下。
兩個時辰後,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降落到天絕峰腳下,與留守的同伴彙合。
直到踏上相對平坦的雪原,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
風立刻指揮人處理傷員,清點人數。
去時二十四人,回來二十一人,折了三人,餘人皆帶傷,可謂慘烈。
但玉髓冰蓮,終究是拿到了。
風走到芷霧麵前,將那個冰冷的寒玉匣鄭重交給她:“霧,藥在你這裡,最安全。”
芷霧搖了搖頭並未接過,手指抵住寒玉匣輕輕推了回去。
她臉色比平時更白,額角有細密的冷汗,但站姿依舊筆挺。
“行,那就由我保管。一刻鐘後,立刻離開山脈。”風下令。
芷霧靠著岩壁坐下,閉目調息。
風處理完手臂的骨折,走過來,再次看向她的肩傷:“傷口需要儘快處理,否則在這冰天雪地裡……”
話音未落。
一直閉目調息的芷霧,忽然身體劇烈一顫。
“噗——!”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從她口中噴出,濺在身前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她整個人隨之向後軟倒。
“霧!”風大驚失色,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她。
芷霧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唇邊血跡蜿蜒,氣息瞬間微弱下去。
“醒醒,你怎麼了?”風急聲呼喚,手指搭上她的脈搏。
脈搏紊亂微弱,時快時慢。
可之前她明明還好好的!
風猛地想起芷霧與蘇挽那場不為人知的交易,想起她始終不肯明說的條件,想起她這幾日異乎尋常的平穩……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先拿解毒丹。”風對著身後的暗衛嘶吼。
他扶著芷霧的身體,看著她失去血色的臉,心裡滿是焦急。
明明已經拿到藥了……他們很快就要下山回去了。
芷霧靜靜躺在風懷中,意識已然抽離。
“宿主,六六已經將削弱後的毒投入你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