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這番話一出口,正在搬運屍首的士兵們頓時都呆住了!這些人竟然要倒戈?!
原本神色平靜的帶隊軍侯,此刻也變得肅穆起來:"你們要投效我家主公?"問出這句話時,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不錯!城裡那些人待我們苛刻,我們願追隨林大人,拚個活路!"
但凡有其他選擇,李虎他們也不會鋌而走險。明日若真堵住城門,這五百人能活下來幾個都是未知數。更危險的是,若林陽不信任他們,所有人都將命喪黃泉!
但不拚這一把,等待他們的同樣是死路一條!他們並非陶謙麾下精銳,連士卒標配的鐵甲都沒有,僅百餘人穿著次等的皮甲,其餘人連皮甲都配不齊。這樣的裝備,等林陽攻城時照樣是送死的炮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隻要成功,活下來的人至少能安度餘生。要知道,獻城可是頭等大功!
"好,此事我定當稟明主公,明日給你答複。"軍侯目光堅毅地看著李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加入我們絕不會後悔!"勉勵幾句後,便匆匆帶隊離去。這種事情必須立即稟報!
這絕非區區一個軍侯能定奪的事!
眼見那軍侯率眾離去,李虎一行人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生死存亡,全係明日之局!
約莫半時辰光景後——
"此話當真?趙昱麾下兵卒欲歸降我方?"
聞聽部下來報,林陽驚得猛然站起!趙昱派來運送遺骸的士卒,竟要向他投誠!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林陽頓生猶疑。郭嘉與程昱聽得消息,俱是眉心緊鎖——他們方才定下暗度陳倉之策,欲遣精銳甲士藏匿屍骸之中混入城門,未料對方運屍士卒先一步來降!
是機緣巧合?抑或暗藏殺機?
林陽目光遊移不定地望向兩位謀士。對郭嘉他自是萬分信賴,倘若換作旁人,他必疑此為趙昱設下的連環計。然而郭嘉的忠誠毋庸置疑。
"奉孝,仲德,二位如何看待此事?"
林陽雖樂見敵軍歸順,卻對這微妙的時機心存疑慮——偏偏是運屍士卒前來投誠!
程昱沉吟道:"主公,觀那運屍伍長身上新添杖痕,當是受過軍法懲戒。此事...恐非詐降。"他與林陽同樣信任郭嘉的判斷,既無內奸作祟,便隻能是巧合——那伍長受刑,部屬遂生叛心。
林陽微微頷首,視線轉向郭嘉。
這個計策正是出自郭嘉之口。
他等著郭嘉的見解。
"林太守,他們是否真心歸降並不重要。"
郭嘉長舒一口氣,這突如其來的歸順雖打亂了原定計劃,
卻也讓行動更為順暢。
"既然他們要投誠,明日可派一千五百精兵藏於屍車之中。"
郭嘉語氣平靜,不見絲毫波動,
"隻要備齊盔甲盾牌靠近城門,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中。"
計劃很簡單:
既然對方要歸降,
那就順勢而為。
讓重裝士兵隱蔽靠近,
一旦抵達城門,
任何防備都無濟於事。
即使這是陷阱,
損失也不過千餘士兵,
大不了撤退。
趙昱總不會出城追擊。
"奉孝所言極是。"
林陽認同這個方案,
隻要士兵能接近城門,
就有可乘之機。
攻不進去,
難道還不能炸開嗎?
"仲德,你去準備,明日派一千五百士兵內穿鎧甲藏於屍車。"
林陽對程昱下達指令。
既然決定就不再猶豫,
機會稍縱即逝。
況且,
若對方真心歸順,
錯疑豈不痛失良機?
"遵命,主公。"
程昱抱拳行禮,隨後匆匆離去布置任務。
望著林陽這般雷厲風行,郭嘉的雙眸閃過一絲恍惚。
刹那間,
他仿佛回到了昔日在冀州的歲月。
若袁本初也能如此果決,
自己又怎會流落至此!
郭嘉沉默不語,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夜幕籠罩下的淮陰城內,
"昨日尚有熱粥,今日怎連粥水都沒了?"
勞作整日的李虎等人剛坐下,看著手中粗糙的雜糧餅,個個怒不可遏。
"得罪了軍侯大人,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分發飯食的兵卒嗤笑一聲,滿臉輕蔑。
這群人竟還妄想肉湯,
簡直是癡心妄想!
這般羞辱令李虎等人滿腔怒火,卻隻能隱忍不發。
亂世之中,士卒性命,
本就如同草芥。
"遲早要你們付出代價!"
李虎緊握拳頭,在心底暗暗立誓。
此刻淮陰城府邸內,
"好!臧霸大軍已至淩縣,三日後便可抵達淮陰!"
趙昱閱讀最新戰報,眼中終於泛起希望的光芒。
待這三萬援軍到來,
淮陰城便可固若金湯!
連日的壓力讓趙昱寢食難安,
如今喜訊傳來,他總算能稍作休憩。
翌日清晨,淮陰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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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兒,又是你們出城收斂?"
守城士卒看著李虎等人出城的背影,不禁搖頭歎息。
得罪了上麵的人,
便是這般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