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距城三十裡!”
林陽霍然起身,
腰間玉佩與劍鞘相擊,
發出清越鳴響。
麾下謀士眾多之時,林陽將目光投向了陳登陳元龍!
顧雍雖位列東吳四相,卻長於內政而短於謀略。
"主公若要爭霸天下,必先奪取青州!"
陳登手指地圖,青州恰位於徐州正上方。當今天下群雄並起,北方公孫瓚與袁本初最為勢大——公孫瓚據幽州,袁本初已得並州、冀州二州之地。
"若主公不取青州,此州恐將落入袁本初之手。"陳登指向冀州方向,袁本初剛在與公孫瓚的對抗中獲勝,儘取並州,成為唯一坐擁兩州的雄主。
"待袁本初兼得並、冀、青三州,再擊敗幽州公孫瓚,屆時主公何以抗衡?"這番分析猶如重錘擊頂。袁本初已取兩州,再讓青州無異於資敵。若得其三州之地養精蓄銳,北方四州儘歸其手,各路諸侯將再無抗衡之力。
縱使林陽坐擁徐、揚二州,亦難抵擋完全體的袁本初。聽完剖析,顧雍默然不語。郭嘉見此情形,對陳登這位陳珪之子不免另眼相看。
"主公,臣附議陳元龍之言。"郭嘉起身拱手。上座的林陽望著郭嘉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由搖頭失笑。目光隨即轉向下首的程昱。
這是
“主公,關於南下還是北上,我認為需要先與臧霸會麵後再議!”
察覺到林陽的目光,程昱當即拱手進言。
他深知林陽的戰略規劃——先取徐州,再奪揚州,以兩州之力攻取豫州和荊州,從而將南方四州儘收囊中。屆時便可與河北袁紹一較高下。
但陳登的建議也不無道理。如今天下十三州中,青州正遭黃巾之亂,正是攻占良機。若能先取青州、徐州兩地,同樣可以南下奪取揚州。
“好,那就先見過臧霸再議!”
林陽點頭采納程昱意見,決定先行收服琅琊郡的臧霸,再定後續進軍方略。
“奉孝、仲德、子仲,你們三人留下。”
聽聞此言,正欲離去的郭嘉、程昱和糜竺都停下了腳步。
州牧府內,林陽直接發問:“奉孝、仲德,說說你們主張北上的理由?”
他原定的戰略是先取揚州,再圖豫州和荊州,這個計劃郭嘉和程昱都知曉。如今兩位頂級謀士卻都建議北上,這讓林陽不禁開始自我懷疑——莫非自己的戰略有誤?
郭嘉率先回應:“主公,陳元龍有句話說得在理,揚州確實偏安一隅。袁本初雖徒有虛名,但憑借四世三公的聲望和四州之地,屆時我們將麵臨極大壓力。”
青州當前正是絕佳時機,奪取青州便能切斷袁紹退路!
即便袁紹擁有兩州之地,擊敗公孫瓚仍需耗費時日。
"仲德,你的看法呢?"
對於袁紹與公孫瓚之爭,林陽早已知曉結局。
區區公孫瓚根本阻擋不了袁紹鐵騎。
"主公,屬下主張南征。先前所言不過是為安撫徐州士族。"
程昱直言不諱。作為最早追隨林陽的謀士,他不僅深諳主公心思,更洞察全局。
眾人或許質疑南下揚州之策,程昱卻堅信這是最佳選擇。
"哦?"
郭嘉頗感意外,程昱竟會支持先取揚州。
林陽麾下兵力即便收編臧霸部眾,總數也不過十三萬。
若進軍揚州,便無力再圖青州。
須知徐州鄰近曹操的兗州與袁術的豫州,二者皆擁兵十餘萬。留守徐州的兵力絕不可少。
"奉孝初來,未知詳情。"程昱意味深長地說道,卻未繼續解釋。
見兩位謀士意見相左,林陽長舒一口氣。
"此事容後再議,待解決臧霸再作定奪。"
林陽雖已決斷,此刻卻未明言。盤踞琅琊的臧霸猶如懸頂之劍,必須先行解決。
"二位先退下吧,子仲隨我來。"
林陽遣退程昱與郭嘉,獨留糜竺議事。
郭嘉與程昱相視一瞬,同時抱拳離去。
走出州牧府,郭嘉終是按捺不住,趨前問道:"仲德兄,究竟有何事是我所不知曉的?"
能讓程昱作出與自己相左的決定,必有其緣由。
程昱輕拍郭嘉肩頭:"奉孝可還記得主公的糧草來源?"說完便不再多言。
他讚同林陽南下的緣由很明確——唯有南下揚州,方能築高牆,廣儲糧,緩稱王。這九字要訣,程昱始終銘記於心。
州牧府內,糜竺獨自留下,心中惴惴:"主公若有憂慮,竺願效微勞。"
如今的林陽早已今非昔比,糜竺既已攀附,自當竭力保全。
"子仲不必拘謹。"林陽開門見山,"聞糜家有良田萬畝,不知收成幾何?"
糜竺身軀一震:"家中確有些許私田未錄,我這就......"
"子仲誤會了。"林陽擺手打斷。
他心知肚明:這些世家豪強手中,皆握有大量田產。
漢末民不聊生,黃巾四起,根源正在於世家兼並土地過甚。曆朝曆代動蕩,莫不因土地兼並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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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年,豪強兼並土地,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由此引發了大規模的反抗浪潮!
當時朝廷對此亦束手無策!
林陽深知麾下這些豪族的本質!
天下世家根本剿滅不儘!
即便消滅一批,跟隨自己的勢力很快又會蛻變成新的權貴!
雖然世家禍國殃民,但通過暴力鏟除他們來解決土地問題,顯然行不通!
況且!
若林陽真要對世家動手!
很快就會有大批部屬棄他而去!
顧雍出身江東顧氏!
程昱屬兗州程氏,郭嘉乃潁川郭氏!
更不用說糜竺、陳登這些徐州本土豪族!
真要趕儘殺絕,林陽還談何爭霸天下!
"主公之意是?"
迷惑不解的糜竺望向林陽,一時難以領會其中深意。
"明日始,我將讓元歎全麵核查徐州境內所有農田!"
"對每寸土地進行詳細登記備案!"
林陽收斂心神,目光灼灼地注視著糜竺。
"子仲,你們名下的良田均可保留私產,且免除一切賦稅!"
這番話語如驚雷炸響!
"主公,此話當真?"
竟能免除所有賦稅?
主公何以如此厚待?
須知!
糜家名下許多良田亦是巧取豪奪而來!
作為州牧的林陽理應深惡痛絕!
因為這些兼並的田地都未登記造冊!
也就是逃避了官府的賦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