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靜候之際,殊不知林陽正在接見另一位貴客。
"張先生,總算是把您盼來了!"
林陽見著身前老者,立即抱拳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使君折煞老朽了,實在當不起!"
老者慌忙站起,話音未落,就被林陽一把扶住。
"先生切莫如此!"
這聲"先生"喊得情真意切,與其他人的客套大不相同。
眼前這位長者,
確實擔得起後世"先生"的尊稱!
"這......"
感受到林陽的真誠,老者反倒有些局促。
這般禮遇,
叫這位行醫大半生的老者頗為意外。
雖說醫者在當世也有幾分地位,
可在一州長官麵前,斷不該受到這般厚待。
"敢問使君,府上何人需要老朽診治?"
老者略作思忖,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想來必是家中有危重病患,
否則怎會這般禮數周全?
"仲景先生誤會了,家中並無人染恙。"
林陽微微一笑,隨意在一旁落座。
張機,字仲景,
便是眼前老者的名諱。
這位被後世尊為醫聖的大賢,
一生懸壺濟世,更著《傷寒雜病論》澤被後世。
麵對這等人物,林陽自然發自內心地敬重。
"那使君今日喚老朽前來......"
張仲景不由疑惑,既非求醫問藥,為何如此厚待?
"久聞仲景先生醫術通神,活人無數。不知先生可願擇一處安頓下來?"
林陽試探著道出來意。
聽聞要他定居,
張仲景頓時眉頭深鎖。
他終於看透了!
這分明是想讓他長期效力!
"大人美意心領了,老夫向來逍遙自在慣了!"
這般情形,張仲景早已司空見慣。
他畢生所求,絕非功名利祿!
隻為懸壺濟世!
以他今日聲望,
若真想入太醫院,隻需前往洛陽,自會有人奉上太醫令之職!
"先生誤會了!"
張仲景這般態度,令林陽不禁感慨醫者仁心。
青史留名的良醫,
哪個不是心懷蒼生!
"先生可曾想過傳揚醫術?"林陽凝視著張仲景,正色道:"當今天下醫者稀缺,僅憑先生一人之力,能救幾何?"
"我欲在徐州創立醫學院,廣納寒門學子,拜先生為師。"
"凡學成者,皆授行醫資格,使醫者遍布四海,救濟蒼生!"
此言一出,張仲景眼中頓時精光迸射。
創辦醫學院?
廣收門徒授藝?
讓醫者遍行天下?
這是何等宏圖偉業!
就連這位當世神醫,都被這宏大構想震住了。
須知,
大漢疆域廣袤,醫者卻寥寥無幾。
而培養一名醫者,需耗費漫長歲月。
以致多少百姓患病,隻能聽天由命!
當年張角能憑符水蠱惑人心,
究其根源,正是缺醫少藥所致!
"救一人,還是救天下人?請先生三思。"
林陽鄭重拱手,這醫學院之議絕非虛言。
將來征戰四方,
軍中若無名醫坐鎮,單靠藥水豈能活人?
一場激戰過後,上萬士卒傷亡超過三千!
林陽確實急需醫者救死扶傷!
"州牧大人此話當真?"
張仲景強壓激動,仍仔細打量著林陽。
若此事為真,醫道必將由此興盛!
"千真萬確!先生可先留下考察,若我有半句虛言,先生隨時可走。"
林陽目光澄澈,與張仲景坦然相對。
如今徐州物阜民豐,正是發展醫學的大好時機。
培養醫者非一日之功,需數年乃至數十年沉澱。
林陽著眼長遠,意在未雨綢繆。
這番肺腑之言令張仲景當即拍案:"好!"
救死扶傷雖善,但傳承醫道更為重要。
前者僅能救一人,後者卻能惠澤萬民。
"州牧大人仁心仁德,必當流芳百世。"
張仲景由衷讚歎道。
"先生過獎了。"
林陽謙遜回應,卻知青史留名已成定局。
待《傷寒雜病論》問世,自己定能與之同載史冊:
"初平二年,張仲景在徐州牧林陽鼎力相助下創立醫學院,廣收門徒數百,使醫道大興。後於學院集畢生所學著成《傷寒雜病論》,惠澤後世。"
思緒至此,林陽話鋒一轉:
"對了仲景先生,眼下還有一事需勞您出手。"
院中光影交錯
張仲景沒有絲毫遲疑,立即頷首應允
素來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他
視此為本分
日影稍移
庭院內傳來仆役通報:
"大人,州牧攜張神醫到訪!"
洛陽烽煙漸起
府門處
伴隨仆從的高聲傳報
林陽引著張仲景邁入院落
見神醫蒞臨
那中年男子再難自持
急步上前懇求:
"求神醫救我孩兒性命!"
這須發漸白的老父親
為子奔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