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陽獲知消息再傳令於己,也絕無可能在半日之內!
心中疑雲漸起,顧雍展開信箋細覽。
隻一眼,他神色驟變!
眸中掠過驚惶,五指不覺攥緊竹簡。
“全完了,這次當真無路可退!”
低聲囁嚅間,他掃過廳內吳縣眾世家代表,揚手將竹簡擲入火盆。
夜色如墨,張府庭院
“老爺,各家主君已齊聚內院。”
張家家主剛至府門,管事便疾步來報。
微微頷首,他穿過假山回廊,步入幽靜內室。
“張公!”
室內六道身影聞聲而起,齊聲作揖。
此皆吳郡豪族掌事。
雖不及四姓顯貴,卻也根基深厚。
“張公,林陽軍中斷糧必敗,懇請為我等指點迷津!”
糧草被焚之事早已傳遍。
這些世族耳目靈通,豈會不知?
“諸位放心,既是張家世交,老夫自當相助。”
張家家主撫須輕笑,與眾賓客密談多時,細細布置。
待商議完畢,數道身影悄然融入夜色,各自散去。
送彆賓客後,家主旋即召來心腹密談。
【
"速將此信送出!"
一聲令下,心腹當即領命離去。
望著親信遠去的背影,張家家主重重歎了口氣。
"為了家族存續,隻能鋌而走險了。"
隨著糧倉燃起熊熊烈火,原本安定的江東各世家再度陷入動蕩。
與此同時,玉山外的林陽軍營
"餘杭糧道被截?那縣令是乾什麼吃的!"
暴怒的吼聲穿透帥帳,路過士卒皆聽見主將的叱罵。很快,斷糧的消息如野火蔓延全軍。
江東籍士兵們聽聞,個個麵露憂色。
消息很快傳至玉山孫堅大營
"賀喜主公!伯符公子得手了!"
周瑜、韓當等人聞訊皆喜形於色。孫策成功截斷糧道,敵軍必生嘩變!
"依瑜之見,林陽不日必將因糧儘退兵。"周瑜胸有成竹地撚須微笑,"此乃天賜良機。"
縱使是林陽郭嘉之流,此番也要在他周瑜麵前栽跟頭!
"善!傳令三軍備戰!"
孫堅撫掌大笑,仿佛已預見揚州六郡儘入囊中。
卻不知此刻的林陽帳中,亦響起意味深長的笑聲——
斷糧?他林陽何時缺過糧草?
"天天都是白粥,該不會糧食見底了吧!"
"有得吃就不錯了,過兩天怕是要喝米湯了!"
"小聲點,彆讓主公聽見,小心受罰!"
"照這樣下去,沒飯吃還怎麼打仗?"
"......"
林陽軍中,不少士兵低聲歎氣。
這幾日的夥食越來越差,一些從吳郡投奔來的士卒忍不住抱怨。當初說好頓頓有肉,結果才吃了幾天雞腿就斷了糧。
相比之下,跟隨林陽一路征戰的老兵卻毫無怨言。他們一直受林陽恩惠,如今糧草短缺,自然不願再給主公添麻煩。
軍營大帳內——
"再這樣下去,軍心不穩,恐怕要出亂子!"
徐盛和淩操望著喧鬨的士兵,眉頭緊鎖。他們深受林陽器重,絕不能看著大軍瓦解。
"我去見主公,勸他暫時退兵!"淩操思索片刻,決定找林陽進言。若真斷了糧,軍心必亂!
"大人,不可!"一旁的軍侯急忙拉住淩操。
"為何?"淩操不解。
此時不進諫,更待何時?
男子雖隻是個軍侯,卻是跟隨林陽多年的老兵。自江都起兵時便追隨左右,從無名小卒升任軍職,對軍中糧草之事了如指掌。
淩操雖身為彆部司馬,卻對這樣的老卒格外重視。他初來乍到,根基尚淺,遠不如這些舊部熟知內情。
“主公曆來攻城必犒賞三軍,可這次卻無加餐之舉。”軍侯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
作為一路追隨林陽的親信,他深知軍中規矩——每逢血戰在即,必以肉食犒勞士卒。牛肉、羊肉、雞蛋等美味從不短缺,但此次攻打玉山,卻未見半點葷腥。
淩操皺眉:“莫非糧草被孫堅劫了?”
軍侯搖頭:“絕無可能!這些肉食管製嚴苛,向來由主公親衛押運。至今未發,怎會缺糧?”
此言一出,淩操神色驟變。若真如此,林陽軍中根本糧草充足。連肉食都未動用,怎會淪落到喝粥度日?
陡然間,他似有所悟。與此同時,林陽嫡係的三萬將士中,亦有數人目光閃爍,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
各營士卒在伍長、百夫長和軍侯的嚴令下鴉雀無聲,半句閒話也不許說!
夜幕沉沉,主帳內燈火通明。
“拜見主公!”
郭嘉、太史慈、典韋、淩操、徐盛等人奉命前來。
“都坐吧。”林陽沉聲道,“今夜商議明日大軍攻伐之事。”
此言一出,淩操與徐盛頓時變色——
不是撤兵,而是進攻!
果然,軍中缺糧是假!
“奉孝,你來細說。”林陽看向郭嘉。
在這玉山駐紮半月,時機已然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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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拱手道:“孫堅已認定我軍缺糧,這兩日可故意安排部分士卒趁夜撤走。假意退兵,引他上鉤。”
“好。”林陽果斷道,“先讓江東那兩萬兵馬撤走。”
這些新附之卒難堪大用,若在誘敵時生亂反而壞事。
郭嘉深以為然:“孫堅在玉門駐軍不過三萬,我軍本部三萬精兵足可破敵。”
江東士卒未曆戰陣,歸附日短,此刻軍心浮動,唯有林陽親率的三萬兵馬穩如磐石。
"嗯,就這麼定了。從今日起,調那兩萬人駐守後軍營寨,如此便可迷惑孫堅!"
將這兩萬兵馬安置在後方,林陽也是擔心他們嘩變襲擊自己的三萬嫡係部隊。
再者,分開駐紮後,林陽也能更好地調配剩餘將士的糧草供給。
大戰在即,是時候犒勞一下麾下將士了。
"奉孝,說說具體的部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