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目光急切地轉向沮授,眼下唯有指望他相助了。
“主公,元皓所言非虛,此番棉衣交易確讓林子遠得利。”沮授感受到田豐的視線,立即出言。
然而許攸嗤之以鼻:“荒謬!林子遠低價拋售,豈能大賺?”
他們世家以千錢購入,轉手賣出一千五百錢,淨賺五百。
按常理,這等衣物成本至少七八百錢,林子遠賣得越多,虧得越狠。
此消彼長,勝負不言自明!
“可笑!天下豈有賠本營商之理?”田豐怒極反笑。
郭圖冷笑反駁:“既如此,你且說說此物值幾何?”
他隨手擲下棉衣,逼問田豐。
“莫非在你眼中,此物連布衣都不值?”
此言一出,田豐頓時語塞。
田豐內心焦急,卻無言以對!
此物的珍貴程度,在他看來起碼值千錢!
林陽僅售五百錢,簡直虧大了!
"都住口!"
袁紹不耐煩地打斷眾人爭論,眉頭緊鎖:"當務之急是擊敗公孫瓚,此事不必再議!"
目光短淺的袁紹,完全沒意識到棉衣問題的嚴重性。
察覺端倪的田豐,此刻卻無計可施......
兗州陳留,夜色深沉
"主公,已查清狀況。"戲誌才呈上情報:"糜竺聯係兗州世家,以千錢單價售賣棉衣。"
"七成世家均已采購,包括陳家、張家,以及......曹家。"
提及最後兩個字時,戲誌才語氣明顯停頓。
聽聞曹家也卷入其中,曹操眼中迸發出憤怒與無奈。
因林陽掌控徐州,曹操之父曹嵩得以平安抵達兗州。
如今見父親竟參與棉衣買賣,曹操不禁攥緊拳頭。
"文若、誌才,此事當如何處置?"
與袁紹不同,曹操看得透徹:
雖然棉衣看似成本高昂,
但他堅信:
林陽絕不做虧本買賣!
這棉衣實際成本,必定低於五百錢!
想到各州財富源源不斷流入林陽囊中,曹操再難坐視。
征戰沙場,靠的就是糧草軍餉。
如今錢財儘歸林陽,他們憑何爭雄?
若僅涉及商賈,他早揮下屠刀,
可現在牽扯的,是整個世家階層!
"主公,這錢財最易蠱惑人心!"
戲誌才搖頭輕歎,一時也無計可施。
以曹孟德之力,確實難以抵擋世家的威勢。
"主公,在下倒有一策可解此局。"
荀彧深吸一口氣,明白此刻必須挺身而出。
若放任林陽繼續推行此法——
兗州百姓的生計必將陷入絕境!
待荀彧將計策娓娓道來,曹孟德臉上終於浮現笑意。
"妙哉!一切就按文若之計行事!"
至此,曹孟德對林陽的憂慮一掃而空。
此時徐州城內——
"啟稟主公,此次棉衣共獲利十九萬七千八百金,其中八萬餘金來自冀州、兗州、豫州等地豪族。"
深夜的州牧府中,糜竺難掩興奮地彙報著驚人成果。
郭嘉、程昱等人聞言皆麵露驚色。
短短時日竟獲此巨利!
二十萬金堪稱天文數字。
"子仲,區區棉衣竟有如此暴利?"
顧雍難以置信地望向糜竺。
尋常世家積攢百年也難有此等財富!
"若按主公之意放緩售賣,所得還能再翻數番。"
糜竺不無遺憾地說道。
"子仲莫要貪心,待曹孟德察覺端倪,這生意就難做了。"
林陽高坐主位,心如明鏡。
"主公是說...曹孟德敢對各地世家動手?"
糜竺驚疑不定,難道曹孟德真敢與世家為敵?
兗州邊境處,曹操的軍隊已悄然布防。
程昱冷笑一聲:"主公會顧忌世家,但那些兵卒可沒什麼顧忌。"
確實,曹操未必會對世家大族動手。
可那些如狼似虎的將士們呢?
動不了根基深厚的世家,搶奪糜竺的商隊還不是易如反掌?
"難道我的商隊要遭劫?"糜竺臉色驟變,心中暗罵不已。
"且等著看吧,真被劫了正好收手。"林陽早有打算,每次隻運送少量貨物,即便損失也能承受。
先賺一筆再說,區區棉衣的損失算不得什麼。
與此同時,曹操已調兵遣將,在邊界設下埋伏。
林陽想靠棉衣斂財,殊不知曹操另有一番盤算——買不起,難道還搶不起?
徐州邊境,合鄉城外。
商隊緩緩駛來,對麵兗州派來的接應隊伍也已就位。
"貨都在這了。"老練的商人掀開車簾,露出滿載的棉衣。
整整兩萬件,每件作價千錢,價值不下兩千萬。
"就不能多運些來?"兗州來人麵露不滿。
這批棉衣根本供不應求。
一個月才兩萬件貨,分到各個郡縣隻剩幾百件了!
根本不夠賣!
"實在抱歉,這批貨太緊俏......"商販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