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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固始城頭
"三日之期已過，林子遠竟毫無動靜？"
袁公路帶著閻象等人眺望城外，隻見林陽大營旌旗靜垂，哪裡有半點攻城跡象？
袁公路輕蔑地哼了一聲，對遠處的林陽軍營嗤之以鼻。見對方連續三日按兵不動，他徹底放下心來——隻剩最後一天，這固始城絕不可能被攻破！
待他離去後，謀士閻象與楊弘卻憂色更甚。虛張聲勢？若無法兌現豪言，隻會挫傷己方士氣。以林陽之智，怎會行此愚舉？其中必有蹊蹺！
可縱使二人絞儘腦汁，也參不透其中玄機。固始城防堪稱銅牆鐵壁：高牆深壑阻斷突襲，提前備好的土堆與隱秘甬道更讓投石車與猛火油全無用處。若敵軍敢擺弄器械，埋伏的士兵便會從地下通道殺出摧毀。
"終究難解！"閻象長歎一聲。
此時許都丞相府內，夏侯惇等人正傳閱汝南戰報，聞言皆笑。經過袁公路苦心經營的固始城駐軍十萬糧草充足，莫說三日，縱然三年亦難攻克。
"除非有人裡應外合開城門，否則純屬癡人說夢！"連戲誌才也搖頭斷言。三日破十萬雄兵鎮守的重鎮？終究是天方夜譚。
除非袁術軍中有人叛變投敵，充當林陽的內應，趁開固始城門！
"誌才之言，正合我意！"
一旁的荀攸也點頭附和。
他認為唯有此法可行，除此之外彆無他策！
但曹操卻覺得林陽未必安插了內應——若真有內應，又怎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宣揚？這豈不是讓袁術心生戒備？
"不必多慮，三日之約就在今日，能否破城很快便見分曉。"曹操放下手中情報，遙望豫州方向暗想：袁術袁術，你可得撐住了！
儘管對袁術頗為不滿，但曹操更不願看到林陽占據汝南郡。一旦林陽控製此地，便能北上威脅兗州，南下進犯荊州，危害遠勝留著袁術作為緩衝地帶。
夕陽染紅固始城外軍營時，林陽軍中傳來開飯的號令。
肉食蔬菜擺滿案幾，士卒們邊吃邊議論紛紛："聽說今夜要攻城？早下軍令了！主公有言三日必破城，今晚就是最後期限！"
這些士兵對夜戰習以為常——林陽麾下部眾營養充足，夜間作戰早已是家常便飯。
路過的徐庶聽見士兵們談笑自若，不禁暗自詫異：主公當真要在今夜攻城？這竟是他首次見到將士對夜戰如此從容！
徐庶無論如何也料不到林陽破城的計策。
夜色漸沉，固始城牆上——
“還以為林陽會攻城，結果毫無動靜！”
“虛張聲勢罷了！”
“主公果然料事如神，這城池固若金湯，林子遠根本攻不破！”
“你們先守著，我去眯會兒，下半夜換班。”
守城士兵望著漆黑的城外，不以為然。
通常攻城都選白天，尤其是固始城這般堅城。夜間視野受限，加上護城河阻隔，士兵難以攻上城牆，而城頭火把通明，反倒使敵軍暴露。因此，袁軍將士皆不認為林陽會在夜間發動攻勢。
“所有人戒備！今夜一律不準擅離職守！”
閻象突然率人登城，厲聲下令。督戰隊虎視眈眈，士兵們雖不滿，卻隻能繼續值守。
立於城頭，閻象望著死寂的夜色，心中愈發焦灼。他與林陽數次交鋒，深知此人言出必踐。既然揚言三日破城，必有倚仗。閻象雖不解其法，唯能嚴陣以待。
“但願今夜無事……”
他低聲自語，親自坐鎮城牆。
與此同時，林陽大營——
“主公，時辰已到。”
營帳內，程昱望向天色，沉聲提醒。
暮色四合，天色如墨。林陽抬首望天，沉聲下令："傳令三軍，即刻攻城！"
侍立階下的徐庶聞言，眉峰微蹙，倒吸一口涼氣——竟真要夜襲城池？
軍中大帳內，驟然響起震天戰鼓。
"咚咚——咚咚——"
火把如龍，照徹夜空。早已整裝待發的將士們眼神熾熱，緊握兵刃望向城池方向。
"弟兄們！破城就在此時，隨我衝鋒！"
主將一聲令下，頓時殺聲震天。盾牌如林，雲梯如潮，黑壓壓的軍陣朝著固始城牆洶湧撲去。
城頭警哨猝然吹響，守城校尉閻象拍案而起："敵襲！"
淒厲的號角撕破夜空。原本以為林軍隻是佯攻的袁軍士卒，望著城外鋪天蓋地的火把與人潮，俱皆駭然。
"真敢夜戰？"
"連攻城器械都不備齊..."
"弓箭手就位！放他們近前！"
"簡直喪心病狂！"
眾將士議論紛紛。在這漆黑深夜，僅憑雲梯就想攻陷固始堅城？簡直是癡人說夢！
閻象急令親兵："速去稟告主公，林陽率主力來攻！"說罷匆匆趕至城樓，與紀靈並肩而立。
紀靈睥睨城外軍陣，冷笑道："林子遠用兵，不過爾爾。"
昔日夏丘之敗，今夜定要加倍奉還！
閻象肅然提醒："將軍切莫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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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燃城
夜色如墨，攻城戰鼓震天動地，閻象站在城樓陰影處，掌心滲出冷汗。
林陽那句“三日破城”的狂言猶在耳邊回蕩，此刻大軍壓境，箭矢破空，反倒讓他脊背發寒。
若真被此人一夜破城……
“嗬，若林陽能踏破此城，我紀靈當即自裁，向主公交代！”
十萬雄兵據守，城牆高聳，若連一夜都撐不住，他紀靈還有何顏麵苟活？
史書刀筆如鐵，後世嗤笑千年——光是想象，便令他指節發白。
“殺——！”
嘶吼聲撕裂夜幕，火把光影搖晃間，紀靈猛然揮臂：“放箭！”
箭雨遮天，城下慘嚎驟起。縱然夜色模糊視線，但人潮洶湧處，每一箭都濺起血花。
“登城！”
雲梯架起，林陽的精銳如蟻附而上。固始城牆瞬間化作絞肉之場，刀刃碰撞聲混著垂死嗚咽，驚飛棲鴉。
遠處營帳前，徐庶攥緊韁繩。
雖看不清具體傷亡，但那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已說明一切——這根本是拿人命填壕溝！
“主公，夜戰損耗過甚，暫且撤兵吧！”
尋常攻城，折損十五人方能換敵一命。如今昏暗廝殺，比例怕要突破二十比一……
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