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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喝一聲，認定對方箭矢將儘，揮槍高呼："敵弩已竭，全軍衝鋒！"
殘餘鐵騎剛重整陣型，第二輪箭雨已呼嘯而至。李剛冷漠揮手下令："繼續射擊。"
箭雨傾瀉
機括嗡鳴不休，寒芒如暴雨般撲向衝鋒的羌族精騎。
李剛嘶吼著揮動令旗，弩陣噴射出連綿不絕的金屬風暴。經過馬鈞強化的五十機關，此刻在戰場綻放出致命光華——青銅部件輕若鴻羽，箭匣容量翻倍，箭簇輕易撕碎皮甲。
血肉綻開之聲驟然響起。
四十步內箭頭透骨，五十步處箭尾猶顫。三輪齊射過後，哀鴻遍野。銀甲小將馬超被親兵用肉身疊成盾牆，方能從這毀滅性打擊中幸存。
"弩機怎會不間斷發射！"
"這不是漢軍製式兵器！"
混戰中有人試圖尋找箭雨間隙，卻見第二波箭幕已遮蔽天光。曾經縱橫西疆的虎狼之師，此刻像麥稈般成片倒下。城樓上的賈詡與程昱扶牆而立，硝煙中傳來鐵鏽味的致命答案。
硝煙彌漫的戰場上，殘存的西涼鐵騎在哀嚎。馬騰與韓遂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城頭的林陽。
"明公，此乃真正的神兵利器！"賈詡聲音發顫。能連續發射、威力堪比強弩的連弩，簡直是騎兵的滅頂之災。麵對大規模騎兵衝鋒時，這件兵器必將成為恐怖的存在。
林陽卻皺眉凝視著城下甬道，沉聲道："威力的確驚人，但防護仍是關鍵。"即便有神盾營的銅牆鐵壁，仍有西涼鐵騎衝到了防彈玻璃前。四十步的距離對步兵很遠，對騎兵卻是轉瞬即至。即便連弩如雨傾瀉，受傷戰馬和陣亡騎士的慣性仍會帶來巨大衝擊。
這正是林陽手握六千連弩仍要築城的緣由。射程局限始終是諸葛連弩的致命缺陷，也是後世工藝轉向床弩等遠射程武器的根本原因。麵對西涼鐵騎這樣的重甲騎兵，若不能分散敵軍，對方隻需在百步外發動齊射就足以造成毀滅性打擊——精銳騎兵的看家本領從來不止衝鋒。
"原來這就是明公分兵誘敵的深意。"賈詡恍然大悟。憑借連弩之威，隻要避免敵軍大規模集群衝鋒，神盾營完全能擋住前鋒，再由連弩進行密集絞殺。萬人以下的騎兵衝鋒，在這般火力麵前確實難有生路。但若麵對數萬鐵騎的集團衝鋒，賈詡明白，僅憑連弩仍然力有不逮。
終究是諸葛連弩，不是火神炮！
射程不足，讓使用者無法與騎兵保持安全距離！
"林子遠，你這奸賊，竟敢屠戮我西涼鐵騎！"
就在賈詡、程昱、林陽等人討論諸葛連弩優劣之際，城下的馬超突然破口大罵！
一輪連弩齊射後，他的戰馬斃命，身邊親衛僅剩寥寥數人幸存！
原本九千西涼鐵騎衝鋒，此刻站著的已不足兩成！
多虧前排騎兵倒下阻滯了後方衝鋒，才留下這點活口！
即便如此，幸存的兩千人也被嚇破了膽！
"全完了？就這麼完了？"
"快逃！這是妖術！"
"那林陽會妖法！"
"那強弩竟能不停發射，根本沒法打！"
幸存的千餘西涼騎兵魂飛魄散，叫嚷著四散奔逃！
麵對被連弩摧毀的戰場，活著的西涼騎兵如夢似幻！
那強弩輕易穿透鐵甲，無情收割著生命！
"將軍快走！"
親衛急忙將受傷的馬超扶上幸存的戰馬，倉皇撤退！
"主公，馬超敗退了！"城牆上賈詡輕聲提醒。
"傳令子龍、子義追擊，儘量生擒西涼戰馬！"
命令下達，剛進城的趙雲騎兵再度殺出！
衝出城門，望著遍地哀嚎的西涼人馬，趙雲等將士驚呆了！
趙雲目光一凝，遠處馬超倉皇逃竄的身影激起他胸中戰意！
銀槍一振，他高聲喝道："踏破西涼，生擒馬兒，全軍衝鋒！"
數千鐵騎聞令而動，如洪流般撲向潰逃的西涼殘軍。
與此同時，南城門戰場殺聲震天——
"主公有令，西涼鐵騎，務必生擒！"
馬鐵率領的西涼精銳在三千諸葛連弩的密集射擊下死傷慘重。
林陽親自調遣的一千神火營加入戰局，火器與箭雨交織，西涼鐵騎陣型徹底崩潰。
太史慈令旗揮動，率領騎兵展開追擊。
平原上，馬超與馬鐵收攏兩千殘兵且戰且退。趙雲、太史慈則一麵整編降卒，一麵窮追不舍。
按林陽的戰略意圖，精銳的西涼降兵遠比馬氏兄弟性命珍貴。
追擊途中，韓遂率萬騎來援，終將隻剩數百親衛的馬超兄弟救出。
見敵軍勢大，趙雲、太史慈果斷撤軍回防。
而驚魂未定的韓遂駐馬原地，始終不敢輕舉妄動。
"叔父為何不追？定要斬了趙雲、太史慈！"
身中數箭的馬超仍在嘶吼。
兩萬鐵騎竟折損殆儘！
這般慘敗，令他幾欲癲狂。
韓遂冷冷道："追擊？孟起侄兒，你怎知他們沒藏著連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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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目光凜冽地掃過馬超與馬鐵，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
這兩個蠢材！
竟白白折損了兩萬西涼鐵騎！
那可是西涼鐵騎！
精銳中的精銳！
縱使敵軍十萬，這兩萬鐵騎也足以正麵抗衡！
可如今，短短半日激戰，竟慘敗至此！
韓遂幾乎無法相信！
若非從潰逃士卒口中聽聞，林陽握有可強弩——
他恨不得當場斬了馬超、馬鐵！
這八萬大軍雖名義上歸屬馬超等人，
實為西涼聯軍共有！
“傳令全軍，即刻退守牟縣！”
韓遂冷冷瞥向馬超，果斷下達軍令。
此戰折損三萬鐵騎，
餘下一萬兵力已難擋林陽鋒芒！
林陽麾下八千騎兵本就精銳，
如今又收編降卒，
怕是很快便能組建重甲西涼鐵騎！
思及此，韓遂胸口劇痛——
兩萬鐵騎儘喪，反助林子遠壯大！
馬孟起此人，當真不堪大用！
他心底悄然泛起異樣念頭……
建安二年·七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