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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驚駭不已——自己的士兵夜不能戰,而林陽的部隊偏偏擅長夜襲!
古代行軍打仗,之所以避免夜間作戰,是因為士兵在黑夜中難辨敵我,甚至連己方軍隊的動向都難以識彆!
正因如此,夜襲敵營一旦陷入混亂,便會全軍潰散,無可挽回!
深更半夜,誰還認得你是敵是友?
即便高舉帥旗,士兵們也根本看不見!
主公萬萬不可!我軍將士完全不適應夜戰!許攸、郭圖、審配、沮授等人急忙勸阻袁紹的作戰計劃。
夜間交戰簡直荒謬!
袁軍近二十萬大軍對陣林陽十六萬人馬,三十餘萬人在黑夜中混戰,敵友難分,如何作戰?
像馬超那樣魯莽衝入敵陣的單打獨鬥或許可行,但大規模軍團廝殺絕不可行!數十萬大軍一旦交鋒,士兵們根本看不清敵我。
主公應當立即安營紮寨,防備林陽夜襲!許攸最擔心的是大軍調動之際遭遇襲營,一旦營嘯,十數萬大軍必將土崩瓦解。
當務之急是派兵救援馬超!沮授則持不同意見,認為必須設法救出陷入敵陣的馬超,否則西涼軍定會潰散。
斷不可行!郭圖斷然反對,明知是林陽設下的埋伏,豈能再派兵送死?況且林子遠向來詭計多端,若真設伏,絕不止這一處!
在郭圖看來,林陽既然派上萬人作誘餌,設伏兵力怎會隻有區區數千?這完全不合常理!
“主公,林子遠的神火營與連弩營已現蹤跡,此乃千載難逢之機,當速滅之!”
沮授目光掃過郭圖,語氣斬釘截鐵。
神火營之威,他深知其怖——昔日千人之眾,竟摧垮韓猛六千鐵騎!而連弩營更曾力破馬超兩萬西涼精銳!如此勁旅,豈能任其遊弋?此刻敵軍無城可依,正該合圍剿殺!
“荒謬!”許攸拂袖冷笑,“既是林子遠的心腹精銳,豈會毫無後手?此必為誘敵之計!”
在他眼中,這兩營兵馬分明是林陽拋出的誘餌!兩側城門兵馬的動靜,不過是為掩人耳目。若貿然出擊,黑夜之中伏兵四起,莫說吞不下這兩營,隻怕連大營都要遭襲!
“爾等……糊塗!”沮授怒視郭圖許攸,幾乎咬碎牙關。神火連弩二營之重,勝過數萬雄師!縱有風險,也值得一搏。如今畏首畏尾,坐視馬超覆滅——西涼軍若潰,大業休矣!
可這番疾呼落在袁本初耳中,卻成了僭越之語。案前燭火劈啪炸響,映得他眉間陰鷙更深。
袁本初被許攸一言驚醒,當即決斷!
傳我將令,三軍戒備!
馬超其人,早為袁本初所惡!
先前逼退曹孟德,如今又陷他於此等困境,合該誅滅!
袁紹此舉,令沮授倍感無奈!
依他之見——
既有霹靂車坐鎮,林子遠部眾何以衝鋒?
縱使兩翼來襲,投石車亦可迅速反擊,殲滅敵軍!
時光悄然流逝
殺.....殺......殺.......
袁軍按兵不動,戰場上唯有馬超的西涼軍與鐵甲螺紋軍廝殺之聲!
因不明林陽意圖,加之馬超據守城門,袁本初竟連霹靂車都未啟用!
城頭觀戰的林陽見此情景,不禁失笑:
好個馬兒,倒助我一臂之力!
苦候半夜,見袁紹果然未用霹靂車,林陽笑意更濃。
馬超存在竟令袁軍畏首畏尾——
實乃意外之喜!
主公,子龍、子義等已率部回城!
城外行動既畢,大隊兵馬已撤回城內。
兩翼神火營、連弩營將士,及重甲鐵浮屠、拐子馬等儘數入城。
整個戰場,唯剩城下馬超與典韋部眾仍在激戰。
傳令惡來,該結束了!
放任馬超廝殺至今,典韋等人也該收網了。
嗚嗚嗚........
號角聲起,正與馬超交戰的典韋驟然變招!
馬孟起,納命來!
養精蓄銳整夜的典韋,突然擲出手中小戟,直取馬超麵門!
經曆整夜激戰,重甲士兵已使馬超精疲力竭。猝不及防間,一柄鐵戟重重擊中他的身軀。他眼前驟然發黑,整個人從戰馬上栽落而下!
“將軍速退!”
眼見主將,親衛們立即衝上前試圖掩護撤離。然而螺紋軍早已形成合圍之勢,轉瞬間便將眾人儘數擒獲,押往城中。
目睹此景,林陽嘴角微微揚起。
此刻,另一側的城牆之外——
初升的朝陽驅散黑暗,袁本初、郭圖、許攸等人終於看清城外的景象。
他們的麵前,赫然聳立著一排排木板構築的高牆!
“這...這是?!”
電光火石間,幾人同時恍然大悟。
“不妙!主公中計了!”
第兩“林子遠竟有此等謀劃?”
晨光徹底撕破了夜的偽裝,將益都城下的真實布局展露無遺。
哪裡是什麼夜襲決戰?
又何來敢死誘餌?
自始至終,林陽的真實意圖都是建造一座全新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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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由層層木板堆疊而成、高達六米的臨時城牆,袁本初等人瞠目結舌。他們竟被對方先前的布置完全蒙騙!
什麼赴死效忠?
根本就是天大的騙局!
“主公,我們錯失了用霹靂車進攻的最佳時機!”
郭圖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內心的震撼難以平複。雖早從馬超處得知林陽有“一夜築城”之能,但親眼所見仍令他心驚膽戰。
一夜之間築起城牆,這意味著今後林子遠所到之處皆為城池?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
“卑鄙的林子遠,竟耍這種伎倆!”
袁本初眼中怒火升騰,回想起先前的判斷,隻覺愚蠢至極。
袁軍竟輕信夜戰之言!
大好戰機就此錯失!
若依我計,此城早已攻破!
沮授望向城下西涼殘騎,隻覺袁紹昏聵如枯木!
昨夜若全軍壓境——
不顧馬超生死,以霹靂車強攻,必能擊潰林陽守軍,直取益都!
可歎!
天賜良機竟付諸東流!
荒謬!林子遠詭詐多端,若中伏兵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