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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的老主母詢聲剛落,身旁管家立刻躬身應是。
即刻出發!
甄氏與公子過從甚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留在此地——
誰知會招來何等禍事!
轟——
府門剛啟,寒光凜冽的長矛霎時將甄府圍得水泄不通。
這是?
請老夫人回府靜候兩日。
崔家主負手踱來,語氣不容置疑。既已決意歸順,這信都殘存的數百兵卒,如今儘入世家掌控。圍困區區甄府,不過舉手之勞。
崔公此舉何意?
老主母銀杖頓地,威儀不減。
嗬嗬,待林子遠將軍入城......崔家主撫須輕笑,老朽為甄家侄女覓了樁好姻緣。
言語輕笑著,話音落下,跟在甄老夫人身後的甄宓瞬間臉色煞白!
選了個稱心如意的夫婿!
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你要把宓兒送給林子遠?
老夫人怒指崔家家主,萬萬沒想到這些世家竟如此齷齪!
為了苟活,連這種事情都乾得出來!
老夫人還是回府靜養吧,免得氣壞了身子!
說罷,崔家家主便命人將甄家眾人全部押送回府。
望著甄宓離去的背影,崔家家主也不由怦然心動——
果然是傾國傾城的!
想必定能讓林子遠滿意!
清河崔家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舉了!
建安三年四月,信都城外
恭迎驃騎將軍、武平侯!
以盧家老太爺、崔家家主為首的冀州世家官員,齊刷刷跪迎林陽大軍。
袁譚主力既撤,他們這些世家豈敢以卵擊石?
主公,這冀州世家倒挺識時務。
程昱策馬跟在林陽身側,語氣平淡。他巴不得借機將冀州世家連根拔起,省得日後推行新政時礙手礙腳。
不急,先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林陽一揮手,率領程昱、賈詡、郭嘉、趙雲等文武徑直入駐州牧府。
當夜,州牧府內
武平侯,這是冀州世家聯名的書,請您過目。
盧老太爺躬身呈上竹簡,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世家願意割讓的產業田畝。
開城投降隻是保命,這份清單才是真正的買命錢!
冀州城,一場無聲的博弈正在上演。
武平侯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幾。崔氏家主趁勢上前,呈上兩卷竹簡:侯爺,這是吾等的心意。
其中一卷記載著冀州世家湊出的田產銀錢,另一卷卻令林陽眉峰微挑——清河崔氏竟獻上半數家財,更有意外之喜。
甄宓...墨跡未乾的字跡映入眼簾,年輕諸侯唇角揚起玩味的弧度。他起身拂袖,鎏金甲胄發出清脆聲響:盧公,崔公,隨本侯出來。
州牧府外,春寒料峭。林陽將竹簡拋回崔氏家主懷中,聲音比刀刃更冷:名單之外的家族,不必留了。話音未落,玄色大氅已轉向城南甄府方向。
崔家主捧著竹簡的雙手微微發抖,直到鐵甲軍統領李剛帶著親衛逼近,才如夢初醒。寒風中,他聽見自己乾澀的應答:...遵命。
冀州風雲
林陽一聲令下,崔家、盧家等豪族家主不約而同咽了咽口水。他們終於體會到世家屠夫的恐怖威壓——初次交鋒便血洗半城世家!
幸好我們夠決斷。眾人暗自慶幸。若再有遲疑,恐怕冀州世家將片甲不留。
鐵甲軍統帥李剛率部橫掃信都城。那些騎牆觀望、曾鼎力扶持袁紹的家族,轉眼被屠戮殆儘。
既敢首鼠兩端,就彆怪我斬草除根。林陽眼中寒光閃爍。他豈容這些牆頭草在討伐袁熙時通風報信?
此刻甄家府邸外,典韋率親衛將宅院圍得水泄不通。
惡來,隨我入府。林陽大步流星穿過前院。早有侍從躬身引路,顯然崔家眾人已提前打點好一切。
後院閨閣內,甄氏族人麵色惶惶。
宓兒...幾位兄長攥緊拳頭,那林子遠已到前廳了!
眾人目光聚焦在靜立窗邊的絕色少女身上。自崔家提出獻美求生的計策後,他們便知終究躲不過這場劫數。
如今林子遠率軍抵達,生死存亡皆係於他的一念之間!
“家主,大事不好,林州牧到訪了!”
侍從慌忙趕來,通報林陽已至的消息。
甄堯聞言,立刻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出門外。
剛踏出後院,便見林子遠與典韋迎麵而來。
“參見林州牧!”
甄堯不敢怠慢,恭敬行禮。
林陽駐足打量眼前這位年輕文士。
甄家——
與徐州糜家相似,世代經商,堪稱一方豪族。
可惜家道中落。
父兄早逝,僅剩甄堯一脈苦苦支撐。
否則,豈會任由崔家等世家擺布?
“免禮。”
林陽輕揮袖袍,饒有興致地笑道:
“聽聞甄家有位絕代佳人,特來一睹風采。”
“莫非是謠傳?”
此言一出,甄堯頓時冷汗涔涔,跪伏於地。
他萬沒想到,林子遠竟真為妹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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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傳聞所言,貪戀美色!
“兄長,請備靜室,容我與林州牧單獨敘話。”
正當甄堯惶然無措時,一道清泠嗓音自庭院傳來。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雪膚玉貌,姿容絕世,恍若謫仙臨凡。
林陽目光微凝,不禁低聲吟道: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
言罷朗聲笑道:“古人誠不我欺!”
甄宓聞言雙頰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