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壓彎了樹的枝頭,在冬日這不合時宜的末梢,不符合這個季節的顏色,濃墨如畫,梅花作有鮮紅點點。
熒裹著厚實暖和的冬衣,整個人縮得像隻球,雙手緊緊揣在兜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溫暖的小房間內離開,踩著吱嘎噶的雪,準備去找鐘離先生接取今天的委托。
最近不是海燈節要到了嗎,所以鐘離先生派發了一些收集物品的委托,例如霄燈煙花年貨什麼的...
當然,委托費是用的他小夥伴的稿費。
熒走至庭院儘頭,剛要伸手推開那扇木門,目光卻不自覺地被院中那棵挺拔屹立的梧桐樹所吸引。
不過目光僅是短暫停留,她便移開,轉而看向石桌上,那被鐘離遺忘掉的棋盤,雪已經覆蓋住了所有棋子,似乎連那段記憶也一並封存。
咚咚——
忽然,一陣輕緩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熒的思緒。
她連忙小跑過去拉開院門,隻見鐘離先生正靜立門外,神態一如既往的從容,手中不緊不慢地盤著兩枚光澤溫潤的核桃,發出細微圓滑的摩擦聲。
“早上好,旅行者。”鐘離微微頷首,打過招呼,隨後開口邀請道,“今日天氣雖寒,街市卻頗為熱鬨,要一起去用些早點嗎?”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屋內賴床的派蒙,如同聞到肉味的小狗,‘嗖’地一下裹緊她的小棉襖竄了出來。
她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嚷嚷:“吃早點!好呀好呀!派蒙也要去!”
熒抬手扶額,一臉無奈。
鐘離隻是嘴角勾起輕笑,擺擺手,示意二人跟上。
迎上街,節日前夕特有的熱鬨氣息便撲麵而來。
小販們熱情的吆喝聲、剛出爐食物蒸騰的熱氣與香氣混合在一起,洋溢著喜氣洋洋的味道,驅散冬日的嚴寒。
“最近街上好熱鬨啊...鐘離先生。”一陣冷風掠過,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將臉埋進暖和的圍巾裡。
“海燈節乃璃月盛事,萬家團圓之時,熱鬨些自是應當。”鐘離步伐沉穩,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掠過人流,像是在尋找些什麼。
“嘿嘿!鐘離先生,我們這次要去吃什麼好吃的呀!”派蒙興奮地搓著小手,滿臉期待地飛到鐘離身邊追問。
鐘離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一定,鎖定了某個方向,嘴角微微揚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隨即邁開步子,徑直朝街角一個小攤走去。
“我們去吃豆腐腦。”
小攤前,店家手腳麻利,一邊熟練地操作,一邊熱情地招呼著客人:
“auv,剛出鍋的,小心燙著您嘞!”
“借過借過!熱乎的豆腐腦來嘞~”。
裹著大衣的易天正坐在馬路牙子旁邊的小桌上,坐在路邊支起的小桌旁,捧著一隻粗瓷大碗,‘呲溜呲溜’吃得正香。
他一眼瞧見走近的三人,立刻笑著舉起空閒的手揮了揮。
黃毛丫頭老遠就看到了易天的身影,眼睛頓時一亮,朝著自家小夥伴就跑了過去。
“易天!”熒一個急刹車停在了對方麵前,露著小虎牙,笑容燦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幾個小時前剛靠到的璃月。”易天咽下口中的食物,笑著回答,“先是去騷擾了一下絕雲間的諸位仙家等到快飯點了,才溜達進璃月港。”
“為什麼不先回家呀?家裡還暖和點。”熒眨了眨眼問道。
“我在往生堂的房間估計沒有生火盆,回家的話...我又怕打擾到你和派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