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九條裟羅在經過劇烈的思考辯駁後,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轉身去告發易天。
但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易天,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的問題:
“您說將軍走的路是錯誤的,那怎麼證明...您如今走的就是正確的道路呢?”
“很簡單。”易天唇角微勾,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兩人瞬間自天守閣內部消失,出現在了天守閣最頂端的飛簷上。
高處獵獵的風立刻吹拂起兩人的衣擺發絲。
易天迎著風,伸手指向下方稻妻城中那熙熙攘攘的街道與民居,陽光灑在他的側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走的,是順應民心的路,是與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並肩同行的路。”
“所以,我的路...注定不會偏離正確的方向,因為它紮根於此,源於人們的夢想。”
九條裟羅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明日高懸,耀眼的金光遍灑大地,屋頂和蜿蜒的街道染成一片溫暖。
儘管距離遙遠,但她仿佛能依稀感受到那市井喧囂中,人們臉上洋溢著輕鬆與希望的笑容。
她的瞳孔深處也閃爍著光的亮度。
易天帶著她重新回到了天守閣那間安靜的大殿內。
他以一種令人安心的語氣做出安排: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天領奉行的重任,依舊交由你來執掌,裟羅。”
送走神色複雜、但腳步已然堅定的九條裟羅之後...
易天笑眯眯的臉忽然垮了下來。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樓上,影那堆滿輕小說和零食的房間內。
他指了指自己逐漸炸毛的腦袋,對著正慵懶倚靠在榻榻米上的影抱怨道:“不是,這你都偷聽?”
“而且你偷聽就偷聽,電我乾什麼?”
影指尖的雷弧消散,坐直身體,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滿,語氣平淡卻有著警示:
“你最近所做的諸多事情,已經開始逐漸偏離‘永恒’的範疇,即便我選擇不阻攔,將軍也遲早會依據規則,對你采取行動。”
“哎呀~我的將軍殿下,這就是你想多了。”
易天立刻切換回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開始熟練忽悠起這位腦回路直接的神明。
他將手搭在了對方肩膀上,“你也看到了稻妻的變化,民眾們在朝幸福當中走去。”
“所以我想...你也是很期待看到它的變化的。”
影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指尖再次躍動起危險的雷弧,劈啪作響。
易天嚇得立刻縮回了手。
“嘁——老是電人可不是個好習慣。”他小聲地嘟囔抱怨著。
“你自己把握分寸。”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邊的輕小說,表明了自己暫時觀望的態度。
畢竟如果對方的做法真的超出永恒,那麼無需她多言,將軍自然會出手。
不過影似乎忘了,將軍還不一定打得過易天。
“得令——”易天揮揮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對了,影,”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顯認真,“你在稻妻...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暗影’的人?”
“暗影...”影翻閱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眼,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過,名字...與我的倒有幾分相似。”
“是嗎...真的沒有一點印象嗎?你仔細想想,會不會是時間太久,忘記了呢?”易天仍有些不死心地追問。
“沒聽說過就是沒有聽說過,無名小卒不值得我銘記。”
“好吧…”易天見她態度肯定,隻好暫時作罷,“那我就不打擾你看書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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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稻妻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冬日的嚴寒已徹底褪去,溫暖的春日正攜帶著蓬勃生機緩緩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