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陣屋前,暮色漸沉,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息,吹拂著時明時滅的篝火。
“聽說了嗎,通緝名單上多了兩個人,上頭說要重點關照一下。”一個臉上帶疤的浪人翻了翻架在火上的烤肉,油脂滴落,劈啪作響。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通緝就通緝吧。”他身旁那個精瘦的同伴仰頭灌了一口劣酒,嗤笑道,“你看這裡的哪個兄弟,以前兜裡沒揣過幾張通緝令?”
“哈哈!也是!不知道新上任的那位殿下怎麼想的,居然肯花錢招安我們這幫人。”
“一支由浪人組成的,隻聽命於小將軍殿下的小隊...”精瘦浪人咂咂嘴,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你不知道,我平時報出這個名號,那些個家夥看我的眼神,嘖嘖......”
兩名浪人圍著一團篝火烤肉喝酒,語氣中沒有絲毫對軍隊以及易天的敬畏。
這就是易天花錢留下的一批浪人武士,全部都是一些該死之徒。
“還有那些幕府軍,還真是沒用,被一些反抗軍逼到了無想刃狹間的西北邊。”
“聽說上麵為此大發雷霆,好像接下來我們就該換將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位...九條裟羅大將。”
“嘁——讓九條裟羅那個瘋女人來管我們?”刀疤浪人狠狠啐了一口,“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不爽......”
就在二人閒聊之時,絲毫沒有察覺,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一金一白兩顆小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無想刃狹間的西北邊...”派蒙貼在熒的耳邊說,同時展開一張略顯粗糙的稻妻地圖,“原來反抗軍的後方營地在那裡!這下我們知道該怎麼走了!”
熒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如同進村偷東西的鬼子,悄無聲息遠離篝火與浪人,朝著既定的方向潛行。
途經名椎灘,鹹濕的海風更盛,卷起細沙拍打在臉上。
激烈的浪濤聲中,隱約夾雜著嗬斥。
她們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反抗軍服飾的青年,正被兩名幕府軍士逼到角落,寒光閃閃的長刀幾乎要架到他的脖子上。
熒眸光一凜,身形瞬間掠過沙灘!
隻聽兩聲悶響,那兩名幕府軍士甚至沒看清來者,便被乾脆利落地踹飛出去。
“呼——得、得救了!我還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青年如釋重負般長呼出一口氣,脫力地癱坐在地。
他劫後餘生般望向身旁的金發少女,努力平複急促的呼吸。
“多謝二位出手相助,我是反抗軍蝦虎小隊成員,哲平。”
“最近剛被調到前線,本來以為能立些功勞...”說著,哲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語氣慚愧。“沒想到出師不利,讓你們看笑話了。”
但馬上,他一掃負麵情緒,露出一抹溫和陽光的笑容:
“對了,看你們的打扮...應該不是反抗軍的人,你們是來加入反抗軍的嗎?”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二人對於哲平的第一印象是...
——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我們是來找珊瑚宮心海的。”熒牢記著易天之前的叮囑,言簡意賅道。
她以前從易天那裡得到過一封信,說是如果未來遇到珊瑚宮心海,就把這封信交給她。
熒認識珊瑚宮心海,之前在璃月,她從易天的故事中聽說過這個名字,對方是反抗軍的首領兼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