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不住,自然是擋不住。”散兵聞言,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輕蔑嗤笑。
他鬥笠下的嘴角勾起譏諷:“可那又如何?如果我想走,即便你手中這把刀徹底出鞘,也未必能留得下我。”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而反過來說,倘若它真的出了鞘,斬出了那蘊含魔神力量的一擊…”
“那麼我想,尊貴的家主大人你,恐怕也就沒有餘力,再趕往名椎灘去支援了吧?”
散兵的意思再明了不過——這是一個兩難選擇。
神裡綾人若在此地對散兵拔劍,便無法及時支援戰場。
若不拔劍,則根本無法突破散兵的阻攔。
好似陷入了一個無解的難題當中。
可誰曾想,神裡綾人聽完這番威脅後,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幾分。
他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從容,緩緩將懷中抱著的霧切之回光徹底拔出。
閃爍著寒光的刀尖,輕輕搭在了一旁裸露的岩石上。
“執行官先生,恐怕有一點,需要稍稍糾正一下…”神裡綾人微微抬起眼簾,淡淡一笑,“我可從未說過…這把承載著殿下意誌的刀,僅僅隻能揮出一劍。”
話音剛落——
嗡!
就在刀尖觸及地麵的一刹那,一股恐怖至極的磅礴,竟以刀尖為起點爆發!
無形的劍氣如同最鋒利的犁,將堅實的大地悍然撕開!
一道蔓延千數米、猶如曾經易天在名椎灘所斬出的那一劍,一模一樣的猙獰傷痕出現在了大地上!
碎石激射,塵土飛揚,淩冽的風與雷卷動神裡綾人的衣擺,他那慣常眯眯眼笑著的表情下,流露的是對力量的自信。
“嘁——!”散兵帽簷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發出一聲不爽的咂舌聲,“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
在感受到對方並非虛張聲勢之後,散兵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不走?
留著被人砍嗎?
他還沒有自負到能夠輕鬆和魔神級力量對抗的想法。
散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逐漸濃鬱起來的薄霧當中。
神裡綾人目送他消失,臉上笑容微斂。
他將霧切之回光收入刀鞘,緊接著朝戰場的方向飛速趕去。
為什麼易天不自己動手平息戰局?
憑他的速度,在天守閣與名椎灘間往返也用不了幾個時間。
但,不能就是不能。
因為他有種預感,如果親自出手的話,稻妻城那邊肯定又會出現問題。
劇本的修正力他可是見識過的,如果易天貿然插手,說不定會引發更大的變數。
所以這從一開始就是一道選擇題。
是選擇自己穩坐稻妻城,相信名椎灘上自己早已布下的後手,與夥伴們的能力?
還是親自前往名椎灘,以絕對力量掃清一切,將稻妻城交由八重神子與九條裟羅?
————
此刻,名椎灘戰場前。
在萬葉的掩護下,五郎終於掙脫了那片包圍圈,兩人背靠著背,劇烈地喘息著。
而戰場另一側的熒,周身凝聚的力量也已攀升至頂峰,準備就緒。
她雙手將金色長劍緩緩舉過頭頂,閉上雙眼的那一刹那,風雷兩大元素力全部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