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確認了藍翔與沙比的身份後,眾人暫時接納了這兩位“落難”的愚人眾士兵。
趁著眾人都圍在篝火旁瓜分烤堇瓜的時候。
熒悄咪咪朝藍翔那邊靠了過去,用手肘頂了頂病號的腰子,熒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話說:
“誒誒,易天,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是要去幫第九連隊的對吧?”
“既然你來了,那是不是就代表......那邊已經搞定了?”
易天瞥了她一眼,心想這黃毛怎麼跟狗一樣,聞個味就能認出來自己。
“嗯,”他同樣壓低聲音,承認了身份,“第九連隊已經被我送出去了,另外,我這次的目標是太威儀盤,你到時候機靈點,幫我留意著。”
他倒沒打算瞞著熒,畢竟這丫頭也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自己要是想搞點事情,她絕對是那個在旁邊鼓掌叫好、甚至主動遞工具的家夥。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熒眼睛一亮,隨即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在易天麵前熟練地搓了搓手指,嘿嘿笑道:“不過嘛…老板,你看我這又是配合演戲又是當內應的…有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呀?”
易天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地吐出獎勵:
“我獎勵你須彌裡麵的七十六個活爹,到時候你可以帶著這些活爹的全家福去堵橋玩。”
“兩位…在聊什麼有趣的事情嗎?”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密談。
夜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兩個剛剛烤好的堇瓜。
她的目光在靠得極近的兩人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探究。
她將兩個烤堇瓜分彆扔給熒和易天。
“熒小姐在和我說一些執行官大人的事情...”易天立刻切換回那種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氣的狀態,“不怕這位小姐笑話...我平時對達達鴨大人的故事頗為向往,所以...在臨走前,想聽一聽關於大人更多的事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著被塞到自己懷裡的那個烤堇瓜,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眼神裡流露出一種混合著渴望與克製的複雜情緒,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還是顫抖著手,將那個堇瓜緩緩遞還給了夜蘭。
“另外…我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釋然與悲涼,“不必再繼續將寶貴的食物...浪費在我這個將死之人身上......”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岩層,望向遙遠的北方:“事實上…早在自願報名駐守這層岩巨淵之前…我就知道,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哈哈…”他發出一聲短促而沙啞的苦笑,眼中竟真的泛起了一層朦朧的水光,“不過還好…我出發前,把我所有的積蓄…都留給了我的妹妹…希望她…能夠去上最好的學校…去學習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鋼琴……”
他這番臨終遺言說得情真意切。
夜蘭聽著,不知怎地,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淡淡的愧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力:
“剛才我在那邊已經吃過了,這兩個是特意為你們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