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所以說三位是來麵見小吉祥草王大人的。”
閒聊片刻之後,艾爾海森從派蒙和熒這裡打聽到了,他們來到須彌城的目的。
“不過三位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艾爾海森端起酒杯,視線卻透過那扇因水汽而顯得朦朧的玻璃窗,望向已然降臨的夜幕。
“小吉祥草王大人已經許久未曾公開露麵,即便你們現在去找教令院申訴,恐怕也未必能如願見到她。”
天空之上,一輪皎潔的圓月悄然浮現,城內燈火漸次亮起,街道上人流如織,喧囂聲隱隱傳來——
須彌人是沒有【夢】的,所以他們的夜生活總是格外熱鬨與漫長,現在算一算...
大巴紮的舞台劇估計也開始了。
“誒?是嗎?”派蒙一邊瘋狂往嘴裡塞著烤蘑菇,一邊含糊不清表達疑惑,“可我們在虛空終端裡沒有找到類似的說法啊?”
正在給易天遞小蛋糕的熒,聞言也停下了動作,投來探詢的目光。
“虛空終端中沒有這方麵的記載,之所以我會知道...”艾爾海森放下酒杯,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一些,“是因為我是教令院知論派的學者,同時也是現任教令院書記官。”
“知論派的學者嗎?”易天咽下口中香甜軟糯的蛋糕,饒有興致插話道,“那正好,艾爾海森,我考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答對了,今天這桌的所有酒水餐點,我請客,怎麼樣?”
“如果我答不出來呢,需要付出什麼嗎?”艾爾海森翠綠的眸子轉向易天,反問一句。
易天隨意地擺了擺手,顯得毫不在意:“不需要,隻是遊戲而已。”
“這個問題也很簡單...那就是——”
“倘若一個人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便已注定,如同寫好的劇本,那麼,他一生所有的努力、掙紮與前進,其意義究竟是什麼?”
艾爾海森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身體微微後靠,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清晰:
“這是個哲學問題,雖然與我的知識論派有所不符,不過倒也是不能夠不能回答。”
“以邏輯的視角來看,倘若一個人的命運就像是被提前灌了鉛的骰子,那麼,反複投擲這個骰子的行為本身,的確失去了大部分意義,因為結果早已確定,過程無法影響結局。”
易天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這個邏輯的推論。
“但——”艾爾海森話鋒一轉,“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邏輯,就像舊時代神明們的力量絲毫不講道理,我們至今尚未得知,神明的權柄究竟是如何出現。”
他的繼續說道:“所以,邏輯的困境,未必需要用邏輯來破解。”
“灌了鉛的骰子,可以被強大的外力直接捏碎;做了弊的棋局,感到不公的棋手大可以直接將棋盤掀翻;甚至....”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語言:
“你完全可以選擇不按規則投擲骰子,而是將它平放在桌麵上,再找一塊足夠沉重的石頭壓住它——這樣一來,骰子顯示的點數,不就由你來決定了嗎?”
聞言,易天先是愣了愣,隨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輕輕鼓掌,笑容中帶著一絲讚賞:
“很有意思,都說知論派代表最嚴謹的邏輯,但身為知論派的你,卻直接跳出了邏輯的範疇,這也算是一種不講邏輯吧。”
他拿起酒杯,向艾爾海森示意了一下:“雖然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不過,這個回答,算你過關。”
說完,易天十分自然碰了碰旁邊正在努力用吸管對付一顆頑固椰子的熒:
“熒,彆吸了,去把這張桌子的賬單結一下。”
熒猛地抬起頭,腮幫子還因為用力吸椰子而微微鼓著,臉上寫滿了問號。
“為什麼是我?”她放下椰子,不滿地嘟起嘴抗議。
“因為我沒錢啊。”易天雙手一攤,顯得極為理直氣壯,“你看溫迪和鐘離還有影,他們誰有錢?我沒錢不也是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