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抬手,用指尖將書桌上的掛曆輕輕劃去一格。
距離璃月的海燈節,隻剩下最後一個月,他已經來到須彌半個多月了。
若不能按時回去,堂主那張小嘴,怕是能念叨到下一個海燈節......
納西妲的課程進展還算可以,至少在理論學習和思考方式上,她已經逐漸擺脫了最初的那種被動,處理問題甚至帶上了幾分易天的影子。
那麼接下來...
納西妲缺少一個在民眾麵前露麵顯聖的機會,讓神的威嚴重回...
咚咚咚——
就在易天低頭思索之際,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納西妲嗎?直接進來就行。”他頭也未抬道。
“是我,阿紮爾,太師殿下。”門外傳來的是阿紮爾的聲音。
“阿紮爾?”易天眉頭微微蹙起,他不明白這個老東西這個時間找自己乾什麼。
心中掠過一絲疑慮,但他語氣依舊平淡:“進來吧。”
阿紮爾應聲推門而入,姿態放得極低。
易天上下掃了他兩眼,發現對方斷掉的骨頭已經接上了。
“傷勢恢複得還挺快。”易天語氣聽不出褒貶,他轉身走向一麵落地鏡,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說吧,找我何事。”
他今日的裝扮與往日隨性截然不同。
一身裁剪合體的青翠色長衣,以金線繡著繁複的須彌花紋,衣料是帶著暗紋的頂級絲綢。
領口與袖口處鑲嵌著翠色寶石,與他眸中的神采交相輝映。
他意念微動,那枚風神之眼便自行飛起,懸掛於他腰間的綬帶之上。
當他正準備拿起下一枚時——
阿紮爾適時將岩神之眼雙手奉上。
“太師殿下,我來找您是關於虛空的事情...”
阿紮爾簡單將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簡單來說,教令院傾儘所有技術力量,也無法修複虛空終端,隻能前來懇請易天出手相助。
“虛空終端對您來說,可能隻是一台閒暇時擺弄的機械,但須彌和沙漠的子民們還需要靠它汲取知識,所以,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教令院都必須要修複虛空終端。”
阿紮爾說的那叫一個好聽,措辭極為講究,而且將須彌終端的重要性拔高,語氣誠懇。
“修複虛空終端?當然可以。”
易天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岩神之眼的位置。
鏡中映出他此刻氣度非凡的身影。
易天頗為滿意地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目光透過鏡麵折射,落在阿紮爾身上:“不過,你能為此付出什麼呢?”
“權力。”阿紮爾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他準備好的籌碼,“關於小吉祥草王殿下對整個須彌的權柄交接事宜,我可以全權負責,確保過程順利,讓草神大人重掌大權。”
“嗯,不錯的提議。”易天先是淡淡點了點頭,仿佛認可,隨後側過頭,目光瞥向阿紮爾,“但——這難道不本就是你,以及教令院,早該做的事情嗎?”
他的語氣雖然不慍不怒,但卻讓一旁低著頭的阿紮爾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力。
當然,壓力什麼的,純屬阿紮爾自己腦補。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易天轉回身,繼續端詳鏡中的自己,語氣淡漠不帶絲毫情緒,“不要試圖試探我的底線,說出你真正願意與我交易的代價。”
“或者......”他頓了頓,聲音壓低,“由我親自從你身上取走,足夠放在天平另一端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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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淨善宮的另一側。
納西妲今日也被精心打扮過。
作為神明,在沉寂許久後的首次公開露麵,儀容自然需要格外重視。
這裡的打扮並非指世俗妝容——神明無需脂粉點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