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嗎...”易天輕歎一口氣。
大慈樹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柔微笑,她朝前邁出兩步,拉近了與易天之間的距離,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目光越過易天,落在他身旁神情緊張的納西妲身上,那眼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慈愛。
“輪回,作為大慈樹王,我是世界樹的化身,而你則是世界樹上折下的最純淨的枝杈。”
大慈樹王輕歎了一口氣,用一種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語氣,有些略顯落寞道:
“就好比...即便樹木死去,枝杈亦有一天會生根然後長大,以另一種形式延續生命。”
“布耶爾,你就是,輪回後的我啊。”
派蒙在這時用手肘頂了頂熒,壓低聲音小聲說:
“小吉祥草王和大慈樹王居然是這種關係...所以說小吉祥草王注定會成為大慈樹王,那些教令院一直打壓的納西妲,其實一直是他們推崇的大慈樹王嗎!”
“並不是哦,這位可愛的白發小姐。”大慈樹王的聽覺顯然敏銳,她轉向派蒙,語氣依舊溫柔如水,耐心糾正道。
“她她她!她叫我可愛的白發小姐誒!”派蒙顯得有些高興,因為這是她極少見的,被人稱呼為小姐。
其他更多的時間則是——
喂!那邊的那個白毛飛行物!
喂!那邊的一口吃三個包子的家夥!
“白發小姐,雖然我和納西妲的本質相同,但命運一定會有所不同,萬物都有著自己的命運。”
她的目光再次轉向納西妲,充滿期許:“就像枝杈長成了新的大樹以後,和原來的那棵不可能是一模一樣的。”
“納西妲會成為比我更偉大的神明,因為她身邊有你們這樣的朋友。”
“現在想想...”大慈樹王稍稍頓了頓,她望向血紅色的天空,語氣似是鬆了一口氣,“折下世界樹的枝,創造納西妲的決定,還真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啊......”
大慈樹王在納西妲身上看到了當年自己所不具備的意誌。
雖然意誌並不成熟,但她並不著急,就像草木一般,你需要給予花朵綻放的時間。
“等等!”熒突然高聲叫停。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強行打斷這帶著傷感的對話。
熒的目光銳利轉向大慈樹王,瞳孔裡充滿急切與不安:“納西妲的輪回,關於她是你新生這件事,我大概明白了,但是你剛才口中所說的,關於易天的輪回究竟是怎麼回事?!”
熒迫切地想要抓住那個讓她心慌意亂的答案,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製加速跳動。
然而,大慈樹王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易天,提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問你一個問題。”
“你會忘記我嗎?易天。”大慈樹王說。
“這你問我乾嗎?我是收集者,又不是見證者,去找旁邊那隻屑熒去。”
易天攤了攤手,臉上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
“彆忘了,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找回【暗影】。”
“如果連【暗影】相關的記憶都會因為規則而被遺忘,那大概率意味著,我也會同樣遺忘與你相關的部分。”
“除非你先幫我找回我的位格。”
“這是自然,畢竟我還需要你來處理禁忌的力量。”大慈樹王說。
而這番如同打啞謎般的發言,更是讓本就一頭霧水的熒變得更加焦躁。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