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嗎?”
易天緩緩轉過身,望向黑金色光柱襲來的方向,眉宇之間凝結著寒芒,聲音低沉。
在距離他僅僅幾米開外,如同鏡麵倒影般,站著另一個【易天】。
隻是...這個‘易天’周身縈繞著不祥的暗影。
他身著一套仿佛由暗血與夜色交織而成的修身長袍,袍角邊緣處不斷逸散出黑金色能量碎屑。
頭發從發根開始浸染上了一種暗紅,唯有幾縷倔強的黑色殘存其間。
瞳孔深處躍動著兩點不祥的黑金色火焰。
而他的臉頰上,幾道如同碎裂瓷器的黑金色紋路正緩緩脈動,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流淌。
【易天.禁忌形態】
“我這是在幫你。”
禁忌形態的【易天】——暫且稱他為【禁忌】,緩緩開口。
他用著易天那張臉,嘴角卻扯出一抹與平靜截然相反的戲謔弧度。
“你不是打算靠刪除痕跡找回位格嗎?”他偏了偏頭說。
“我阻止你出手乾涉曆史,不正是阻止你在提瓦特留下更多的‘痕跡’嗎?”
“從邏輯上說,我難道不正是在…幫你嗎?”
下一刻——
砰!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瞬間化作無數光點消散無蹤。
易天隻覺得眼前一花,已然重新回到了那座圖書館之中。
他眉頭微微蹙起,目光瞬間鎖定在不遠處——
那個隨意坐在一個傾斜書架頂端,手中正捧著一本散發著猩紅書籍的【禁忌】身上。
感受到易天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禁忌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明顯的弧度,他合上手中的猩紅之書,抬起黑金色眸子,輕聲開口:
“友情提醒,這裡是世界樹內部...”他伸出那隻有著尖銳指甲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如果你和我在這裡爭鬥,可能會破壞掉一些東西。”
說著,禁忌從一旁隨便撈起一本薄薄的書,上麵寫著——魯斯坦。
“比如...某些人在提瓦特上的痕跡,當然,如果你不在乎的話,大可以動手。”禁忌將那本書在易天眼前晃了晃,隨即無所謂聳了聳肩。
“哼!”易天聞言,那已經半出鞘的王權劍收了回去。
這並不是說他怕了禁忌的威脅。
易天明白,這裡的一切是世界樹所創造擬態出來的,不可能因為兩尊魔神級的戰鬥輕易損毀。
而之所以沒有拔劍,是因為完全沒有那個必要,麵前的這個禁忌,體內根本不存在他的碎片。
也就是說,這隻是一個被那個碎片操控的【提線木偶】。
“一個藏頭露尾的東西,連見我的勇氣都沒有嗎?”
禁忌對此倒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甚至悠閒晃了晃懸空的腿:“隨你怎麼說好了。反正…現在時間緊迫、心急如焚的人,不是我。”
他頓了頓,臉上那扭曲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哦不——嚴格來說,也可以說是我,畢竟,我是你的一部分嘛。”
他慢條斯理繼續道:“但可惜,我隻是一枚碎片,而你,是由一枚極小碎片恢複完整,並拿回大部分權柄的【本尊】。”
“嗬嗬——”易天報以一聲冰冷的嗤笑,“擁有克製我的禁忌力量,行事卻如此畏首畏尾,隻會玩弄這種低劣的把戲…我可不承認,你是屬於我的碎片。”
禁忌一聽,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低笑了起來。
他樂了。
“嘖嘖嘖~你看我像蠢貨嗎?”他咂了咂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瞳孔中滿是嘲弄,“是,禁忌的力量是克製你,但這可是世界樹內部,又不是禁忌之海,可沒有那麼多的禁忌力量促使我快速複生。”
“而且我不知道你?你這老陰比肯定從係統裡麵換東西出來了!”
易天眉頭一挑,將自己手中藏著的,微型【中子滅殺】裝置收了收。
居然不傻…)
他心中暗道。
還以為會像那些無腦反派一樣,仗著屬性克製就無腦衝上來嘲諷,叫囂著什麼‘我比你更配當本體’之類的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