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結束完訓練的兩人分開坐著,亞莉莎擦拭著自己的汗水,隻是眨眼的功夫忽然便看到林淼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很科幻的吉他。
“你這是?”
“突然想要彈一曲……就當是看到了這個世界有感而發吧。”
他坐在一高山之上,眺望著遠方那飽受蹂躪的大地,想著影分身解除時候帶來的信息,他有些許感性。
雖然眼下救了這麼多平民百姓,但實則,林淼是貪婪的,他總想救到更多的人,改變更多的事情,雖然很多時候可以隱忍,就像是送炭治郎回到過去一樣,積攢積分回到過去。
但當看到其他人受苦受難的時候,卻又無法忍耐。
“是你自己即興創作的嗎?”亞莉莎湊近坐在林淼的身後,而林淼側過頭淺笑著,語氣謙虛:“當然不是,我哪有那麼高的天賦,隻是將他人的著作演奏出來罷了。”
“那你要彈奏的歌?”
“……叫做,芒果花蜜。”
隨著話音落下,林淼的手指彈動,舒緩輕鬆卻又帶著些許悲傷的節奏開始回蕩在這片末日的土地之上。
遠在聚集地的苦行之扉漂浮到在這邊,記錄著眼下數萬人圍觀的地帶中,四個影分身從聊天群之中兌換出音樂設備,以及花費積分學習相關技能,與本體在同一時間,在此地演奏,芒果花蜜。
此時聊天群幫忙進行完全語言轉換,幫助林淼的歌聲能夠讓每一個人聽懂。
“Пoпpo6yntoльkoлnьглotok就小小的嘗一口)”
“Бoжectвehhыnhektapпpnpoды大自然的神聖花蜜)”
“oh6ahюkлnhntyдeдoв他在祖父們麵前建起一座高塔)”pa6otaюt3aвoды工廠靠它運轉)”ahгohektap...芒果花蜜)”
輕輕彈奏著,吉他前奏舒緩而空靈,如夕陽灑在廢墟與大地之上。
林淼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動,舒緩的旋律像溪流般從指縫間淌出。他的歌聲並不完美,偶爾的沙啞和走音反而讓這首歌顯得更加真實,當他唱到“就小小的嘗一口”時,尾音微微顫抖,仿佛那個從未嘗過的芒果花蜜,此刻正化作喉間一絲虛幻的甘甜。
林淼的唱功並不算好,但在這末世之中,卻又帶來彆樣的感覺,亞莉莎坐在林淼的背後,閉上雙眸,下意識的放鬆倚靠在林淼的背部,傾聽著這令她放鬆的音樂。
而遠在聚集地,比起單獨演奏,在此地設備齊全的林淼們的演奏下,這份情緒更是被引導出來,這首歌的魔力正在於它超越了語言——林淼並不完美的唱功,恰恰成為這份“真實”的一部分。當歌聲在萬人之中回蕩,它不再是單純的表演,而是生存的宣言、文明的見證。чtocka3aho3a6yдь忘掉說過的話)”
“Пpoctokyпnnhacлaждancr隻需要買下和享受)”rhytь那些祖輩們應該記住)”
“rotпpaвлrюcьвпoд3hahne我進入潛意識之中)”ahгohektap……芒果花蜜)”
當“忘掉說過的話”這句唱出時,一個始終緊握步槍的男人,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扳機。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流淚,隻是突然想起大崩潰前,女兒總纏著他買那種裝在玻璃瓶裡的果汁。
當“隻需要買下和享受”的旋律飄散時,幾個蹲在角落的孩子第一次露出了屬於孩童的表情——不是警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茫然的向往;他們從未見過芒果,卻在歌聲中嘗到了比壓縮餅乾更甜的味道。
而在場的一些斯拉夫人則是已經淚流滿麵,作為一個天生就悲情悲慘的民族,他們傾聽著自己民族的語言的時候,會有著遠比其他人更強烈的反應。
音樂沒有治愈傷痕,但它像一道細微的光,照進了每個人心中那間封閉已久的房間,人們的心總是有一個承受的上限,在這末世之中,總需要有人引導。
苦行之扉雙手探出,摘出無數人流露出來的情緒,存入體內。
林淼感受到背上傳來的重量,彈奏的力度變得格外輕柔。
當最後一句“芒果花蜜……”如歎息般消散在暮色中時,亞莉莎沒有立即起身。她維持著倚靠的姿勢,直至最後一聲彈奏完成,她才輕聲問:“你那個世界……還有很多這樣的歌嗎?”
林淼沒有回答,隻是將手輕輕覆在琴弦上,止住了最後的餘震。
“這首歌感覺很不錯……更令我驚訝的是,林淼你還會俄語。”
“這也要歸功於我外公,他自己自學成才,會德語和俄語,我便跟著學了一點,也比一般人多一點。”林淼微微聳肩,隨意的撥弄琴弦,似是想到什麼才淺笑著繼續說道:“不過其實我也很喜歡俄語吧,或許是因為前蘇聯的音樂都很合我胃口?我為了在彆人麵前裝逼唱出來也就多學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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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能夠出道,成為愛豆直接拯救地球?”林淼嬉皮笑臉打趣的說著,和之前那副深沉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亞莉莎嘴角翹起一抹弧度,如朋友一樣輕快的語氣說著:“就這唱功怕是很難有人喜歡吧?”
“誒,沒有技術純是真情實感。”
在林淼說完這番話之後,亞莉莎不再言語,兩人保持著這份愜意的氛圍,沒過多久,亞莉莎忽然出聲:“林淼,你說我們……人類能夠回到和平的時代嗎?”
“不需要在為三餐發愁,不需要在擔憂著被荒神吃掉,不需要再因為流浪而身心俱疲……”她微微睜開雙眸,望著那殘陽如血的天空,輕聲呢喃著:“大家的世界似乎都是如此呢,我們也能夠做到嗎?”
“會的。”林淼仍舊保持著那溫和卻又自信的聲音,微微側頭看著亞莉莎,說道:“隻要我在這裡,就一定可以恢複往日的和平,但,想要打通這和平的道路,需要每一個人的力量。”
“如果隻為祈禱雙手合上,那麼就不會為了開辟未來而拿起武器,作為神機使的你們,也得奮戰到最後一刻。”
“嗯,即便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亞莉莎輕聲應下,側頭看著林淼,莞爾一笑:“這一周還是得感謝你,不僅是訓練,還願意花這麼多時間安撫我。”
“我這人心善,沒辦法。”林淼依舊沒個正色,但亞莉莎卻覺得令人放鬆,仔細想來,一周之中,林淼經常會撫平她的痛楚。
因為童年的經曆,ptsd的症狀若是沒有藥物輔助,那麼這些沉於深處的記憶就會如同過去的影子一般追上亞莉莎,她有好幾次因為記憶襲來,而陷入深深的恐懼。
但,林淼永遠就在那裡。
她從噩夢中驚醒,顫抖不止冷汗直流的時候,林淼會握住她的手,輕言細語的安撫著她脆弱的神經,直至徹底冷靜下來,在林淼一遍遍的安撫與溫柔的注視下,那恐懼的內心才被撫平。
在睡夢之中,再度夢到天父那殺死父母的畫麵的時候,卻能夠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衝入自己的夢境之中,給那天父三拳兩腳的打成碎肉……在那之後往往醒來都是神清氣爽。
“……這些天,麻煩你了。”
“那給我洗個衣服吧,你不知道你流著眼淚鼻涕的時候鑽到我懷裡,擦了多少次,我感覺都醃入味了。”
“啊!閉嘴啦!你……我會給你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