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氤氳,瀑聲如雷,仙碑隱於其後。
她本隻想看看有沒有新的闖碑之人,未料卻在霧中看到一個少年背影,身形清瘦,立於飛瀑之前,靜靜仰望著那石碑之巔。
他的衣著極其普通,臉龐模糊不清,在水霧掩映中並不起眼,甚至與來來往往的修士並無二致。
但不知為何,
夜柔看著那道背影,心中卻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熟悉感,恍如夢中再現。
她的眼眸微凝,體內的因果骨,在這一刻,悄然一震。
自踏入造化聖地之後,她的因果骨因為殘缺,便如沉寂於無邊虛空,從未再有異動,而如今,卻因一個陌生少年的背影,忽而悸動。
夜柔心頭猛然一跳。
她輕聲道了一句:“你在看什麼?”
話一出口,夜柔便愣住了。
站在仙碑之前,除了看碑,還能看什麼?
真是……蠢話。
少年緩緩轉過身來,是一張她從未見過的陌生麵孔。
輪廓平凡,眉眼清淡,不似榜上任何一位天驕,可那一瞬間,夜柔體內的因果骨卻再次震動了。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直覺在瘋狂示警:
此人,不凡。
或許,就是她苦苦尋覓的“離”。
哪怕不是,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天縱!
少年淡淡一笑,道:“你問我在看什麼?”
語氣裡竟帶著幾分調侃。
夜柔愣了一下,總覺得他的笑意像是藏了什麼。
“……我是問你在看哪個名字。”她乾脆改口,心裡已經開始懊惱。
這話一出口又覺得更蠢。
仙碑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哪有人會隻盯著一個名字看?何況她明明剛才……也隻是在看那最上方的人形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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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惱地喃喃:
“可能是最近煩聖女之爭太久,腦子都不好用了……”
她自從進入造化聖地後,體內已經無法再繼續修煉靈氣,如同凡人一般,曾經過目不忘的記憶也大不如從前。
少年卻認真答道:“我在看那個‘陀’。”
“‘陀’?”夜柔一怔,隨即點頭:“是最近留名的。和‘離’一樣神秘,來無影去無蹤。隻知他手持戒尺,輕點一擊,便差毫厘再次登臨絕巔。留名之後,便悄然離去,無人知其所來。”
她頓了頓,目光微凝,聲音低下幾分:“你或許……是‘離’麼?”
“我不是。”少年搖頭,神情平靜,“‘陀’都走了,‘離’為何不能離開聖地?你要找他,或許要去聖地之外。”
夜柔卻輕笑了一下,並未死咬這個話題,而是自顧分析道:
“我倒覺得‘離’和‘陀’不太一樣。”
她望向瀑布之後的仙碑,眼神微凝:
“‘陀’是光明正大,眾目睽睽之下刻下神名。那種底氣,那種氣度,說明他身後必有龐然大物支撐,來去自如,無懼暴露,甚至對這造化秘境根本沒興趣。”
“可‘離’不同。”她話鋒一轉,眼眸落回少年身上,“他選在眾人在宴會皆醉之時,獨身來留名。無聲無息,不驚動任何人。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有秘密,而且這些秘密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她盯著少年眼睛,忽然眯起笑意:
“而且我猜……他大概率沒有什麼強大背景。”
夜柔聲音柔軟,卻帶著一股精明的銳利,“所以,不如來我這邊吧。”
她忽然話鋒一轉,笑靨微展:“若你真有本事,幫我們贏了這場聖女之爭……我可以送你一個老婆。”
她笑著,眼神裡透出幾分狡黠:“我家那位,可是容貌、修為、性情、潛力,全都拔尖的。”
少年一愣,隨即笑了笑,未置可否。
但夜柔的心卻在悄然跳動。
她越發肯定,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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