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唯有整個一域的聯手,才可能將陀逼至如此境地。
而陀,僅是淡淡一笑,眸光在在場眾人之間掃過,沉默不語。
宗政景曜眼神一閃,立刻會意,微笑道:
“玉兒的師兄親臨,想必久彆重逢,有些私語想談。諸位,不如稍避。”
諸位皇子心照不宣,相繼離開,不再多言。
很快,宗政景曜便引陀與宗政玉鳳進入星山深處的一座臨時洞府。
洞中寂靜無聲,靈火微燃。
直到此刻,陀才終於開口:
“我所在的龍天域……出了變故。”
“意料之外的大變。”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那一域的強者,除了我之外,幾乎全滅。”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死絕了?”
宗政玉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人?你是說……一個強者,殺了整整一域的所有天驕?怎麼可能?就連你……”
宗政景曜聞言,眉頭終於緊鎖起來。
“龍天域?……大禹皇朝與乾坤皇朝的天驕也在其中,那可是兩個頂級不朽皇朝下場之地,他們的皇子,秦破天、龍淵,皆在榜中列位百強之上。”
語氣雖沉穩,但已帶一絲不敢置信。
不朽皇朝皇子之間,時常切磋交手,那兩人,他都親身交過手,皆是天賦驚豔、心性沉毅之輩,怎可能全滅於一域?
“都死了。”陀緩緩開口。
他語氣平靜得幾乎像在講述一場舊夢,卻比任何驚雷都更沉重。
“那人,來自他域,是妖族,他一妖踏入龍天域,獨占月山。龍天域群起而攻,竟依舊慘敗。”
宗政景曜心中一沉。
“妖族?如今妖族雖強勢,但能有這等戰力的……根本不曾聽聞。”
他腦中迅速翻閱千州榜上妖族名字,卻無一人與這傳說相符。
陀輕輕搖頭,聲音低啞:
“不是當世之妖。他非尋常上古妖脈,而是傳說中的妖族帝脈,九頭獒。”
話音落下,洞府內一片寂靜。
宗政玉鳳臉色猛變,脫口而出:“九頭獒一族?那不是早已在遠古中滅絕?!”
“未曾滅絕。隻是隱世多年……如今重現,便已無敵。”
陀望著虛空,似在回憶那一戰的絕望。
“那一脈的存在,比上古還要遙遠,此脈,曾於遠古就稱尊妖域,整合萬妖,力壓諸靈,是真靈之上的帝族。
他一人橫殺龍天域,以絕對的實力撕裂防線,秦破天死於山腳,龍淵戰至靈爆而隕……”
宗政景曜久久未語,掌心緊握,連指節都泛白。
一個遠古帝脈的複蘇,竟如此強勢?
他沉聲問道:“可他,為何要入你龍天域?那帝脈傳人,有此等實力,為何不在他所在的域內殺戮,而去你龍天域?”
陀神色古怪,緩緩吐出一句:
“他隻說了一句話,‘該死的小娘皮,居然禁止殺人,要和平分仙山,不準流血……老子不乾!不讓殺人?那老子就去彆的域,殺個天昏地暗!’”
宗政景曜與玉鳳齊齊色變。
玉鳳低語:“他原本所在的域……居然有人能定下這樣的規則?且讓連九頭獒都忌憚三分?”
“那位……是何人?”
“他也不曾明言。”
陀緩緩閉上雙目,低聲吐出一句,“隻是一邊笑著,一邊殺人……就像是從囚籠裡逃出來的野獸。”
若是這等傳言由旁人講來,宗政景曜必斥為誇張妄語,可偏偏是陀在說,出自滄瀾聖地最強的年輕之人口中,便足以說明,這傳聞,離事實絕不會遠。
“九頭獒現世……那神秘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宗政景曜隻覺心頭沉重到了極點。
與其他域相比,蒼涼域簡直就像一場孩子間的遊戲。
妖族帝脈的重出世,竟還能讓那樣的存在選擇“逃離”的女子?
而逃離的原因,竟隻是因為“不許殺人”。
“關於那女子……在雲州戰開啟前,我滄瀾聖地倒是有一些消息。”
陀睜開眼,聲音中多出了一絲極難察覺的溫柔。
“隻知此女,眉心有一道紅印,姿容無雙,不似凡人。
更詭異的是,她所到之地,殺戮皆禁,無有流血。她不言命令,卻無人敢違其意,聖母之威,天縱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