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宗政景曜臉色難看,剛欲抽身親自追去,陀卻伸手一攔。
“宗政兄,莫要擔心。”
“玉鳳師妹在我滄瀾聖地頗受長老們的寵愛,曾賜下了不少保命之物,千州榜前百的或許能傷他,但想留下她是不可能的。
而且——”
他眯了眯眼,看向那滔血戰場:
“那少年再強,也不可能在連塗悲都出手的情況下,還騰得出手來傷她。”
“你我當下要做的,是迅速拿下月山,奪得月山傳承!”
宗政景曜沉默半息,最終還是咬牙點頭,強壓心頭煩躁。
“也隻能如此了,希望她莫要胡鬨太過……”
……
陸離身後,十幾顆頭顱緩緩飄蕩,帶著死前的驚駭與不可置信,仿佛到死都未明白,自己為何會敗在那少年手下。
那些,皆是他一人所斬的道序修士。
如此慘烈場景,如同血色風暴,已然在道序陣營中掀起了強烈震懾。
修為稍弱者當即止步,不敢再踏進一步。
陸離越戰越強,殺意如潮,但他心中卻極為清楚,隨著殺戮不斷推進,體內的“序列化”也在逐步加劇。
那是一股無法逆轉的蛻變,若是徹底爆發,便再無回頭路。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殺戮太多。
此刻,他又踏出一步,身前那群道序修士,齊齊色變,紛紛倒退。
原本的桀驁、輕蔑、貪婪早已消散殆儘,一個個低著頭,連目光都不敢與之交彙。
而就在這群人中,一道黑衣身影站在末尾,全身裹得密不透風,連一絲氣息都看不出來,仿佛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默默無聲地隱藏在人群之中。
可陸離,卻在剛才那短暫的交手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出手極快,法寶眾多,術法威力遠超一般天驕,讓他一度略感驚訝。
但他神識掃過之際,便捕捉到了一絲極深的異樣。
是那魂血的共鳴。
“虞瑤。”
他心中冷冷一語。
此人,正是那位恨他入骨的虞家女子。
不知她用了什麼斂息秘寶,混跡在道序之中,一直在趁亂對他出手。
若非陸離掌握她一縷魂血,心神有所感應,這一刻未必真能認出她來。
他眼神微凝,緩緩看向那名黑衣人。
僅是一瞥,黑衣人頓時渾身一僵,背脊發冷,腳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不是吧……他難道看出我了?”
“這不可能……我這次帶了家族的斂息至寶,連家中元嬰長老都誇我氣息隱藏得完美……他不可能看穿的。可這人……”
她隻露出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中,全是懊悔。
“太強了……此人簡直不是人……殺都殺不死……”
“道序這群飯桶,幾十人圍一個都拿不下,我混入這道序隊伍中……
原想著痛打落水狗,結果到頭來,差點連自己也搭進去。”
她現在無比後悔加入了圍殺蕭詫的隊伍,試圖挪到人群邊緣,謀一條退路。
“我又不是道序的人……就不該來湊這熱鬨……”
陸離隻是淡淡地看了虞瑤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未來有可能是他本命法寶的氣運獲取來源,這些小打小鬨,他並不打算計較。
他突然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虛空。
下一刻,天地轟鳴。
一股磅礴的氣息自天邊橫掃而來,遠遠望去,如同一頭金色巨龍破空而至,氣浪翻湧,震動四野。
天穹之下,金芒滾滾。
“塗悲!”
“是塗悲大師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