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黑發陸離“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在海麵之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海水,肩膀微微發抖。
他聲音嘶啞,卻一句一句咬得極狠:
“求你。”
“替我殺了蒼藍王。”
“替我殺了五域王。”
“替我……把他們,一個個,都殺乾淨……”
“替我……為秋月,複仇……”
白發陸離仰頭大笑,笑聲在無邊海上亂撞:
“哈哈哈!我憑什麼幫你?!”
他低頭俯視著跪在海麵的黑發陸離,
“從今日起,我就是一個獨立的存在,我不再和你有任何的關係。”
“沒有任何人,能命令我,能指揮我。”
“秋月之死,與我何乾?”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求我?”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前,一隻手緩緩探出,五指如鉤,毫無征兆地直直插進了黑發陸離的胸膛。
噗——
沒有血濺,隻有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刺痛。
白發陸離的手掌在他體內一陣翻攪,下一刻,他指間捏著一截漆黑到深處泛冷光的怪異骨骸,硬生生從陸離胸中拽出。
那是詭骨。
白發陸離盯著詭骨看了半息,眼底閃過一絲熾熱的占有欲。
“你的詭骨,是我的。”
緊接著,白發陸離五指張開,對準跪著的黑發陸離,輕輕一握。
轟——
黑發陸離體內的黑水如同被揭開堤壩的河水,瞬間逆流而出,被一絲不剩地抽離乾淨,被一並卷走。
他的破極天骨當場發出細密的碎裂聲,表麵裂紋像蛛網一樣飛快蔓延開來,仿佛隻差最後一點,就會整塊崩斷。
白發陸離看著眼前這一幕,神情卻隻剩下淡漠與愉悅。
“你的幽冥之力,也是我的。”
“你的力量,你的底蘊,你所有掙紮到手的東西,都是我的。”
他說到這裡,終於收了手,語氣恢複平靜:
“現在,你已經完成了你的宿命。”
“可以去死了。”
聞言,黑發陸離氣血翻湧,連續吐出幾大口鮮血。
他抬起頭,眼中卻一點都不絕望,反而帶著一種死死咬住的狠意:
“如果我沒猜錯……”
“你現在之所以能站在我麵前,是因為你融合了我的第二惡魂的神魂之力,才勉強複蘇。”
他盯著白發陸離,道:
“若是我現在,把那一半惡魂……一起毀掉。”
“你,又會如何?”
白發陸離的笑聲戛然而止,眸底殺意一閃而過。
他盯著黑發陸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若真敢摧毀第二分魂,我的確會重傷……但不會死。”
他目光森冷,緩步靠近。
“好啊,陸離。”
“你要籌碼是吧?我可以給你。”
“五域王,我遲早會殺。”
“至於蒼藍王……”
他嘴角一挑,露出一絲邪意的笑意:
“她,我可舍不得殺。她將注定是我幽冥的女人。”
“可惜,我如今才剛剛複蘇,還需要時間去成長,時機未至……現在,還不能暴露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