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搬進大學宿舍那天,是個悶熱的九月午後。
她被分到429寢室,四人間,上床下桌,唯獨靠門的下鋪還空著。其他三個室友早已安頓好,看到她進來,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又各自忙自己的事。
“我叫林曉,以後請多關照。”她試著打招呼。
靠窗上鋪的短發女生放下書,指了指空床:“你睡那裡。提醒你,那個位置……有點特彆。”
“特彆?”
“之前住那位置的女生,退學了。”短發女生壓低聲音,“據說她總說床底下有人,半夜掐她脖子。”
林曉心裡一沉,但轉念一想,大學宿舍怪談每所學校都有,不過是嚇唬新生的把戲。她笑著道謝,開始整理行李。
當晚,她第一次睡在那張床上。
淩晨兩點十七分,林曉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她迷迷糊糊想去拉被子,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鬼壓床。
更可怕的是,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隻手正從床板下方緩緩伸出,冰冷僵硬,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那隻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長又硬,刮在皮膚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林曉渾身汗毛倒豎,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眼睜睜感受著那隻手從後背慢慢摸到脖頸,然後……停住了。
五根冰冷的手指輕輕環住她的脖子,沒有用力,隻是貼著皮膚。
林曉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掙——
“咚!”
她從床上滾了下來,頭撞在桌角,疼得眼冒金星。宿舍裡一片死寂,其他三人都睡得很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林曉驚魂未定地摸向脖子,那裡什麼也沒有。她顫抖著手打開手機電筒,趴在地上往床底照去——隻有幾個收納箱和一雙拖鞋。
“是夢……一定是夢……”她安慰自己,卻再也不敢睡回床上,隻好在書桌前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頂著黑眼圈去上課,精神狀態極差。中午回來,她特意去找了宿舍管理員,詢問之前住這個床位的女生的事。
管理員是個胖胖的中年婦女,聞言臉色微變:“那孩子啊,精神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家長來接走的時候,她一直嚷嚷著床底下有東西要抓她腳腕。”
“是什麼東西?”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做噩夢吧。”管理員擺擺手,“你彆想太多,好好休息。”
林曉心裡更加不安。她回到寢室,仔細觀察那張床。很普通的鐵架床,鋪著淡藍色床墊,看起來毫無異常。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和室友們再聊聊。
“張悅,你之前說那個位置特彆,到底怎麼回事?”她問靠窗上鋪的短發女生。
張悅和其他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歎了口氣:“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之前住那兒的王琳,總說半夜感覺有人摸她。開始我們以為她敏感,後來……”
“後來怎麼了?”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她床底下好像有團黑影。”張悅聲音越來越小,“當時以為眼花了,沒在意。結果沒過一周,她就退學了。”
另一個戴眼鏡的室友李梅插嘴:“她走之前跟我說,那東西已經不滿足於摸她了,開始拉她的腳,想把她拖到床底下去。”
林曉感到一陣惡寒。
當晚,她做了充分準備——把床周圍掛上簾子,床頭放了一把剪刀老家說剪刀能辟邪),枕頭下壓了護身符。她甚至還噴了大量助眠噴霧,希望一覺到天亮。
然而淩晨時分,她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