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物理係博士生林凡獨自留在實驗室,盯著示波器上跳動的波形。他的實驗進行到關鍵階段——驗證一個關於量子共振的大膽猜想。
“凡哥,還不走啊?”值班保安老張探頭進來,“這層樓就剩你了。”
“馬上就好,”林凡頭也不抬,“數據馬上就出來了。”
老張搖搖頭:“小心點,這層樓的412實驗室...算了,你忙吧。”
林凡沒在意老張的欲言又止。他全部心思都在那個詭異的共振頻率上——根據他的計算,這個特定頻率能引起物質的基本粒子同步振動,理論上甚至能暫時改變物質狀態。
實驗裝置很簡陋:一個自製的頻率發生器,連接著幾個壓電傳感器,正對著實驗室角落裡那麵老舊的全反射鏡。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設備,鏡框已經鏽蝕,但鏡麵依然完好。
淩晨一點,數據終於采集完畢。林凡疲憊地揉揉眼睛,準備收拾設備。就在這時,示波器上的波形突然劇烈跳動。
“奇怪...”他檢查線路,一切正常。
更詭異的是,那麵老鏡子裡的影像似乎...滯後了半秒。
林凡皺眉走近鏡子。鏡中的自己麵無表情,眼神空洞。他抬手,鏡中人同步抬手——這次沒有延遲。
“太累了。”他自言自語,關掉設備。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瞥見鏡中影像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林凡猛地回頭,鏡中的自己一切正常。
接下來的幾天,怪事接踵而至。
實驗室的物品經常莫名其妙移位;儀器會在深夜自動啟動;最可怕的是,林凡開始在自己的實驗數據中看到不屬於他的筆跡——那些公式和計算與他風格迥異,卻總能精準地推進他的研究。
“林博士,你昨晚又通宵了?”同事小陳看著白板上的新公式,“這個思路太妙了!”
林凡盯著那些陌生的筆跡,背脊發涼。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昨晚十點就離開了。
周五晚上,他決定在實驗室安裝攝像頭。為了不引人注意,他選擇在深夜進行。
淩晨兩點,林凡正在調試攝像頭,那麵老鏡子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他轉頭,看見鏡麵像水麵一樣泛起漣漪。
鏡中的影像開始扭曲變形,慢慢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那是個消瘦的中年男子,穿著老式白大褂,戴著厚厚的眼鏡。
“終於...有人能看見了...”鏡中人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凡連連後退,撞在實驗台上:“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鏡中人微笑,“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完成研究。”
他準確說出了林凡實驗中的瓶頸,並提出一個精妙的解決方案——正是林凡苦思數周未果的關鍵。
“你怎麼知道我的研究?”
“我看著你三個月了,”鏡中人說,“從你第一次踏入這個實驗室。”
那晚,林凡得知鏡中人叫周文軒,曾是這所大學的物理教授。1983年,他在這間實驗室進行一項秘密實驗時發生意外,意識被困在了鏡麵維度。
“幫我完成實驗,我就能解脫。”周文軒說,“而你將獲得諾貝爾獎級的成果。”
誘惑太大了。林凡猶豫再三,最終同意了。
在周文軒的指導下,實驗進展神速。那些困擾林凡數月的問題迎刃而解,數據好得令人難以置信。論文初稿完成後,導師大加讚賞,認為是突破性的成果。
但代價也隨之而來。
林凡開始頻繁頭痛,記憶力減退,有時會莫名其妙地失去幾小時的記憶。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偶爾能在鏡中看見周文軒的表情出現在自己臉上。
一天深夜,林凡在實驗室暈倒。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寫滿了整麵白板——全是些他完全看不懂的複雜公式。
“這是下一步的研究方向。”鏡中的周文軒說,“繼續,我們就快成功了。”
林凡感到恐懼:“這些是什麼?我根本不理解這些理論!”
“你不需要理解,”周文軒的笑容變得詭異,“我理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