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夜班護士發現13床的監護儀有問題。
明明病人已經去世,屏幕卻持續顯示心率波動。
更詭異的是,波形與隔壁12床垂危病人一模一樣。
她拔掉電源的瞬間——
12床的心跳直線歸零。
而13床的屏幕彈出新提示:
“數據同步成功。”
“下一個同步目標——”
“主治醫生,預計存活時間:3分鐘。”
市三院重症監護室icu),深夜十一點。
空氣是凝滯的,隻有各種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報警聲、以及病人粗重或微弱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生命邊緣特有的、令人窒息的交響樂。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到刺鼻,卻掩蓋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衰敗和死亡的氣息。
林晚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將最後一份用藥記錄輸入電腦。這是她在icu的第二個年頭,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緊張和壓抑,但今晚,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像細小的藤蔓,悄悄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最裡側,那個靠窗的床位——13床。
13床是空的。
三個小時前,那位因嚴重心肌炎入院的老先生,在經過漫長而無效的搶救後,心臟還是停止了跳動。確認死亡,撤除監護,遺體已被送往太平間。按照流程,床單位應該已經徹底消毒,等待下一位病人。
可是……
那台本該黑屏待機的心電監護儀,屏幕卻依舊亮著。
幽綠色的背景上,一條代表心率的波形線,正在以一種極其微弱、但清晰可見的幅度,規律地起伏、跳動。
32次分。
一個低得離譜,卻絕非直線的心率數值,穩定地顯示在屏幕上方。
林晚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又是這樣。
她記得很清楚,撤除監護時,她親手關閉了這台機器。而且,探頭和電極片都已經從死者身上取下,這台機器現在連接的應該隻有空氣。
是機器故障?她走過去,嘗試按下麵板上的關機鍵。
沒反應。
她直接繞到機器後方,摸索著找到了電源線,用力拔了下來。
屏幕應聲熄滅。
林晚鬆了口氣,果然是故障。她轉身準備去拿工具記錄報修。
就在她走出兩步遠的時候,身後傳來極其輕微的“嘀”一聲。
她猛地回頭。
13床那台監護儀的屏幕,竟然……自己又亮了起來!
依舊是那條幽綠色的、規律起伏的波形線,心率數值32次分,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電源線還在地上拖著!
一股寒意順著林晚的脊椎悄然爬升。她快步走回去,檢查機器。電源插頭確實被她攥在手裡,機器本身沒有任何外接電池的跡象。這台老型號的監護儀,根本不可能在斷電後維持運行!
她死死盯著那條跳動的波形線,試圖找出破綻。是某種電磁乾擾形成的幻影?還是屏幕殘影?
看著看著,她的臉色漸漸變了。
這波形……太熟悉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隔壁的12床。
12床上躺著一位晚期心力衰竭的老太太,張阿姨。情況非常不樂觀,全靠大劑量的血管活性藥物和呼吸機勉強維持著。她的心電監護儀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極其不穩定、頻發室性早搏的波形,心率在120140次分之間劇烈波動。
頻率完全不同。
但是……那波形的形態!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縮!她難以置信地來回對比著13床和12床的監護儀屏幕。
雖然心率快慢懸殊,但兩個波形的基本形態、p波、qrs波群、t波的樣式,甚至連那些細微的、不規則的室性早搏的“鉤子”和“切跡”,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隻是13床的波形被等比例地、緩慢地拉長了!
這絕不可能!每個人的心電圖都是獨一無二的!
一股冰冷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林晚。她衝到護士站,調出之前存儲在電腦裡的、13床那位去世老先生的臨終心電圖。
對比結果讓她手腳冰涼。
13床老先生臨終前的心電圖,與現在12床張阿姨的實時心電圖,除了心率差異,形態上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而現在13床那台詭異機器上顯示的波形,卻和12床張阿姨的實時波形,高度一致!
仿佛……13床的機器,正在同步接收並“播放”著12床的心跳信號!以一種緩慢的、瀕死的速度!
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晚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她強迫自己冷靜,再次走到13床前,看著那台依舊在“儘職儘責”顯示著幽靈讀數的監護儀。
必須徹底關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