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工的24小時便利店最近怪事不斷。
夜班時貨架總會自動補滿,但監控裡空無一人。
直到我發現補貨規律——
空缺的商品總在有人死亡後自動補回。
花生醬貨架空了的第二天,對花生過敏的店長猝死。
降壓藥補貨的當晚,常來買藥的老太太腦溢血去世。
我嚇得想辭職,店長臨終前卻發來短信:
“彆走...守住貨架...”
“否則下一個補貨的...”
“就是你的位置。”
淩晨兩點,“便利蜂”24小時便利店。
熒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照亮了排列整齊的貨架,空氣裡混雜著關東煮的鹹香、清潔劑的味道,還有一種屬於深夜的、無處排遣的孤寂。林晚站在收銀台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這是她在這家便利店打工的第三個月,夜班。為了攢錢換新手機,她不得不接下這最熬人的時段。好在夜間客人稀少,大多時候清閒,除了偶爾要應付幾個醉醺醺的顧客。
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大概是一個月前吧。她記得那天早上交接班時,白班的同事小張嘟囔了一句:“怪了,昨晚臨下班前我看巧克力棒就剩最後一盒了,怎麼這會兒又滿了?”
林晚當時沒在意,隻當是小張記錯了,或者店長白天補了貨。
但類似的事情,開始頻繁發生。
她明明記得昨晚賣光了最後一瓶某牌子的氣泡水,早上交班時貨架卻整整齊齊。她親手清點過隻剩三包的薯片,第二天淩晨會發現又變成了滿架。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碎了一瓶老乾媽,清理乾淨後,第二天同一位置赫然擺著一瓶嶄新的,連生產日期都一模一樣。
起初她以為是店長或者區域巡店員夜裡來補的貨,雖然時間有點詭異。她查看了監控。
監控畫麵顯示,在她下班鎖門後,到第二天早上她來接班前,沒有任何人進入過店裡。貨架,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在深夜的某個時刻,悄無聲息地自行補滿了。
一股寒意順著林晚的脊椎爬了上來。她把這怪事告訴了店長老王。老王是個四十多歲、有點迷信的中年男人,聽了之後臉色變了變,嘟囔著:“老祖宗傳下來的說法,有些地方到了晚上,‘東西’就是多……彆聲張,做好你自己的事。”
林晚心裡發毛,但為了錢,她忍了。隻是每次夜班,看著那些寂靜的貨架,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
真正的恐懼,始於那瓶花生醬。
林晚清楚地記得,周二晚上,貨架上那種顆粒型的花生醬賣光了最後一瓶。她還特意在交接班本上記了一筆,提醒需要補貨。
周三早上,她來接班時,發現花生醬貨架是滿的。她正覺得奇怪,就接到了老王老婆打來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老王昨晚參加完朋友婚宴,不知道誤食了什麼含有花生的點心,突發嚴重過敏,搶救無效,死了。
老王對花生過敏,是重度,店裡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己也極其小心。
林晚站在那滿滿當當的花生醬貨架前,手腳冰涼。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鑽進她的腦海:貨架空,人死,貨架滿……
是巧合嗎?她拚命告訴自己,這隻是巧合!
幾天後,降壓藥的貨架出現了異常。那種藍色包裝的降壓藥,是住在附近小區的李奶奶常買的。那天晚上林晚看還剩兩盒,第二天一早,變成了五盒。當天下午,消息傳來,李奶奶在家突發腦溢血,沒救過來。
林晚徹底慌了。
她開始瘋狂地翻看過去的監控錄像和進貨記錄,對照著本地新聞裡的訃告和社會新聞。
她發現了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規律:
每當某個特定商品在夜班時被賣到缺貨,或者接近缺貨有時甚至不需要完全賣光,隻要低於某個“閾值”),第二天淩晨,貨架必定會被自動補滿。而緊接著,在不久之後通常在24小時內),與這個商品有某種強烈關聯的某個人,就會非正常死亡!
花生醬花生過敏的店長。
降壓藥需要服藥的高血壓患者李奶奶。
某種高糖度零食賣光補貨後,一個糖尿病失控的熟客去世。
就連貨架上寵物貓糧缺貨後補滿,第二天隔壁街那隻流浪的胖橘貓就被發現死在了巷口!
這不是巧合!這絕對不是什麼狗屁巧合!
這間便利店的貨架,根本不是用來賣商品的!它是在……標記死亡!那些自動補滿的貨物,就像是死亡預告後的一個冰冷的“確認”信號!
林晚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她覺得自己不是在打工,而是在給一個無形的死神當助手,眼睜睜看著它通過貨架挑選獵物,而她,則負責在“訂單”完成後,確認“收貨”!
她要辭職!立刻!馬上!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編輯辭職短信,準備發給區域經理。就在她即將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