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裝的電梯總是超載報警,明明隻有三個人。
監控顯示,每次都有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站在角落。
行政部調取檔案,發現這棟樓根本沒有這樣的住戶。
昨晚加班,電梯停在故障的18樓,燈滅後感覺有隻冰冷的小手牽住我。
備用燈光亮起,轎廂裡空空如也,隻有我用口紅在鏡麵上寫的“救命”變成了“放我出去”。
今天早上,維修工在電梯井底發現了三十年前失蹤的女孩骸骨,身上穿著褪色的紅裙。
而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黑白照片:當年的我,正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電梯裡。
宏遠大廈,一座在市中心矗立了二十多年的老牌寫字樓,最近剛完成了內部翻新,尤其是那幾部老掉牙的電梯,終於換成了嶄新的、能容納十三人的高速型號。玻璃幕牆,不鏽鋼廂體,ed顯示屏跳動著樓層數字,運行時安靜平穩,成了這棟老舊建築裡最現代化的象征。
但很快,怪事就來了。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在十五樓廣告公司上班的李銳。那天早上打卡高峰,電梯在十三樓停下,門開,外麵等著三四個人,裡麵已經站了七八個,空間還算寬裕。可當外麵的人往裡走時,超載警報卻尖銳地響了起來。
“嘀嘀嘀——超載!嘀嘀嘀——”
眾人麵麵相覷。明明看著沒滿啊?有人嘟囔著退出去一個,警報依舊。又退一個,還在響。最後隻剩下電梯裡原本的七個人,警報才不甘心地停下。
“搞什麼鬼?這新電梯還不如舊的呢!”有人抱怨。
李銳站在靠門的位置,沒說話,心裡卻有點發毛。他剛才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轎廂內部,人數很好數,七個,加上剛才試圖上來的四個,十一個,離額定的十三人還差兩個呢,怎麼就超載了?
起初,大家都以為是電梯調試問題,或者傳感器太敏感。行政部也聯係了維保公司,來人檢查了幾次,都說一切正常,荷載傳感器精準無誤。
可類似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有時是中午吃飯時間,有時是下班高峰期。明明肉眼看去轎廂內還有空位,超載警報卻固執地鳴響,非得下去一兩個人才能恢複正常。搞得大家乘電梯都心裡打鼓,上電梯前先默默數一遍人數。
流言開始在公司內部悄悄蔓延。
“聽說……是這樓以前死過人……”
“彆瞎說,就是電梯質量問題。”
“可我聽說,監控裡看到……”
李銳也聽到了風聲。他所在的公司在十七樓,算是高層,每天上下班離不開電梯。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住,趁著午休人少,溜達到了大廈一樓的監控室。他跟保安小哥遞了根煙,閒聊了幾句,旁敲側擊地問起電梯的事。
保安小哥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李哥,不是我不說,是上麵不讓亂傳……你自己看吧,就上周三晚上,十八樓就你們公司那部電梯的錄像。”
他調出一個視頻文件,快進到某個時間段。畫麵是電梯內部的監控視角,時間是晚上九點多,轎廂裡隻有三個人,都是加班的程序員,靠著轎廂壁打瞌睡。電梯從十七樓下行。
一切正常。
突然,超載警報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嘀嘀嘀——!”
那三個程序員被驚醒,茫然地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轎廂,一臉莫名其妙。
保安小哥將畫麵暫停,放大,指向轎廂最裡麵,靠近角落的位置。
“你看這裡。”
李銳湊近屏幕,心臟猛地一縮。
在那個視覺死角的陰影裡,監控畫麵似乎捕捉到了一個極其模糊、淡薄的……輪廓。
一個小小的,穿著……似乎是紅色連衣裙的……人影輪廓。
非常淡,不仔細看幾乎會以為是光線反射或者噪點。但若凝神去看,那輪廓依稀可辨,是個小女孩的樣子,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這是……”李銳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們一開始也以為是臟了或者反光,”保安小哥的聲音更低了,“但後來好幾次超載,回放監控,隻要慢放、放大,在這個角落……都能看到這個模糊的影子。有時候清楚點,有時候幾乎看不見,但位置……從來沒變過。”
一股寒意順著李默的脊椎爬了上來。
穿紅裙的小女孩?
行政部那邊,大概也承受不住壓力,或者是為了平息謠言,私下裡調取了大廈所有入駐公司的人員檔案,以及近幾年的住戶登記記錄大廈底層有幾層是公寓)。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整棟宏遠大廈,目前登記在冊的所有人員中,沒有任何一個符合描述的、經常穿紅裙的小女孩。
這個結論非但沒有打消疑慮,反而讓恐懼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擴散開來。
不是大廈裡的人。
那她……是什麼?
為什麼總是在電梯裡?
為什麼……總是在那個角落?
李銳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他開始儘量避免獨自乘電梯,寧願多花時間走樓梯。但十七樓,爬一趟也夠嗆。而且有時候加班到深夜,疲憊欲死,根本不想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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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就是如此。一個項目趕進度,他熬到快十二點才搞定。整層樓隻剩下他一個人,燈光熄滅了大半,隻有他工位和走廊應急燈還亮著,顯得空曠而陰森。
他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電梯間,按了下行鍵。隻有一部電梯在運行,數字從1開始緩緩上升。
7…8…9…
電梯門上的樓層數字一下下跳動,在寂靜的夜裡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15…16…17…
“叮!”
電梯到達,不鏽鋼門平滑地向兩側打開。裡麵空無一人,冷白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轎廂,光可鑒人。
李銳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還是邁步走了進去。他刻意避開了最裡麵的那個角落,站在了靠近門的位置,手指飛快地按下了“1”樓。
門緩緩關閉。電梯開始平穩下行。
一切正常。
他稍微鬆了口氣,也許之前都是自己嚇自己。他靠在冰涼的轎廂壁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在電梯經過某個樓層,微微一頓,準備繼續下行時——
“哢!”
一聲突兀的、像是齒輪卡死的異響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整個轎廂猛地向下一沉,隨即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李銳被晃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電梯……停了!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樓層顯示屏——“18”。
十八樓?!這棟大廈,因為某些曆史原因和所謂的“忌諱”,十八樓是空置的!一直沒有租出去,處於完全封閉的毛坯狀態!電梯根本不應該在這一層停靠!
更恐怖的是,在電梯停穩的瞬間——
“啪!”
轎廂內的照明燈,連同樓層顯示屏,在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絕對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瞬間將李銳吞沒!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能聽到自己粗重、驚恐的喘息聲,以及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識地伸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想去按報警鈴,想去拍打轎廂門。
就在這時……
一隻冰冷、細小、柔若無骨的手,輕輕地……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右手。
那觸感如此真實!冰得刺骨!像是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濕漉漉的軟蠟!
李銳的呼吸驟然停止,全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起來!他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甩開,那隻冰冷的小手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將他牢牢攥住!
是誰?!
是那個……紅裙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