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凶宅探秘主播,昨晚直播了城郊著名的“哭泣彆墅”。
鏡頭裡一切正常,直到回放時粉絲尖叫:“你背後窗戶外一直有個倒吊的白影!”
我驚恐地翻看錄屏,發現每次鏡頭轉向窗戶,那個倒吊的人影就更近一些。
更恐怖的是,我獨自剪輯時,清晰地聽到視頻裡傳來第三個人的呼吸聲。
今天警察找上門,說彆墅閣樓發現一具風乾男屍,死亡時間正好是我直播的那晚。
而我的直播賬號後台,莫名多出了上萬條來自同一ip的打賞。
留言隻有一句話:“播得真好,我們都在看著呢。”
“老鐵們,看到我身後這棟大彆墅了嗎?對,就是傳說中的‘哭泣彆墅’!據說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女人的哭聲,閣樓窗戶上總有影子晃來晃去!”
林薇調整了一下頭頂的運動相機,將鏡頭對準身後那棟在慘淡月光下更顯陰森的歐式建築。牆體斑駁,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幾扇窗戶黑洞洞的,像骷髏的眼窩。夜風吹過,帶起一陣嗚咽,還真有幾分像是哭聲。
她是“薇薇探險”,一個小有名氣的凶宅探秘主播。專挑各種都市傳說中鬨鬼的地方進行深夜直播,靠著營造恐怖氛圍和偶爾自己嚇自己的節目效果,倒也積累了幾十萬粉絲。這棟“哭泣彆墅”是她盯了很久的目標,今晚,她決定來個單刀赴會。
“禮物刷起來啊家人們!薇薇今晚就帶你們勇闖龍潭虎穴!看看是不是真有女鬼等著咱們!”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拳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元氣,儘管手心裡已經全是冷汗。
推開那扇虛掩著的、吱呀作響的雕花鐵門,一股混合著黴味、塵土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陳舊氣息撲麵而來。彆墅內部更是破敗,豪華的吊燈碎了一半,蛛網密布,昂貴的地毯上滿是汙漬,家具東倒西歪,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林薇舉著強光手電,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雜物,一邊對著鏡頭講解,時不時故意製造點聲響,或者對著空蕩蕩的角落疑神疑鬼一番,引得直播間彈幕和禮物一陣翻湧。
“臥槽!剛才鏡頭那邊是不是有東西過去了?”
“薇薇小心身後!”
“這房子氣場不對,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冷!”
“假的吧?又是劇本?”
林薇看著滾動的彈幕,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依次探索了一樓的客廳、餐廳、書房,除了破舊和灰塵,並沒發現什麼真正詭異的東西。她甚至大著膽子去了傳說中哭聲最頻繁的地下室,裡麵除了堆滿的廢舊雜物和更加濃重的黴味,也是空無一物。
“看來傳言也不可儘信啊鐵鐵們,”林薇對著鏡頭聳聳肩,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失望,“除了臟點亂點,好像也沒什麼特彆的嘛……”
她邊說邊舉著相機往二樓走。木質樓梯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二樓是臥室和起居區,同樣是一片死寂的破敗。她一間間推開房門,手電光掃過蒙塵的梳妝台、掛著破敗帷幔的大床……
最後,她來到了走廊儘頭,那扇通往閣樓的、低矮的木門前。關於這棟彆墅最恐怖的傳說,幾乎都圍繞著這個閣樓。
“家人們,重點來了!”林薇壓低聲音,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傳說那個上吊死的女主人,冤魂就徘徊在這個閣樓裡……咱們……上去看看?”
彈幕瞬間更加密集。
“彆去啊薇薇!”
“慫啥?衝!禮物準備好了!”
“我賭五毛錢上麵啥也沒有。”
林薇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閣樓的門。門沒鎖,應手而開,帶起一陣灰塵。一股比樓下更加陰冷、潮濕的空氣湧了出來。她抬起手電,照了進去。
閣樓空間低矮,堆滿了各種被白布覆蓋的家具和箱子,像個巨大的雜物間。光線昏暗,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正對著門的,是一扇圓形的、布滿汙垢的窗戶。窗外是濃重的夜色。
一切……似乎還是很正常。
林薇在閣樓裡轉了一圈,用手電仔細檢查了幾個角落,甚至掀開了一塊白布,下麵隻是一堆舊書。除了心裡那股莫名的發毛感,什麼也沒發生。
“好吧……看來今晚是見不到‘好朋友’了,”林薇對著鏡頭,語氣帶著點自嘲的輕鬆,“可能咱們來得不是時候,或者……人家今天不想見客?”
她又隨意拍了幾個鏡頭,和粉絲們插科打諢了幾句,便決定結束這次不算成功的探險。她退出閣樓,關上門,沿著來路下樓,離開了這棟寂靜的彆墅。
整個直播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在線人數最高峰時達到了五萬多人,禮物收入也相當可觀。林薇雖然有點遺憾沒遇到真正的“刺激”,但對直播效果還算滿意。
回到家裡,已經是淩晨三點多。她疲憊地洗了個澡,準備把錄屏素材導入電腦,簡單剪輯一下明天發個精華版。就在她敷上麵膜,打開電腦,點開今晚的直播錄屏文件時,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是粉絲群裡在瘋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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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快看回放!33分17秒左右!你背後窗戶!!”
“我的媽呀!我嚇尿了!”
“那是什麼東西?!!”
“不是劇本吧薇薇?你還好嗎?!”
林薇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她趕緊拖動錄屏的進度條,找到粉絲說的時間點。
畫麵是她正在閣樓裡,用手電四處照射,嘴裡還說著:“看來今晚是見不到‘好朋友’了……”鏡頭隨著她的動作,掃過了那扇圓形的窗戶。
起初,窗外隻是漆黑一片。
但就在鏡頭即將移開的瞬間,林薇的手指猛地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扇圓形窗戶的外麵,緊貼著肮臟的玻璃……倒吊著一個模糊的、人形的白影!
那個白影像是懸掛在屋簷下,頭朝下,四肢無力地垂落著,長長的、像是頭發又像是破布的東西也向下耷拉著。它的臉如果那能稱之為臉的話)正好對著鏡頭內部,雖然模糊不清,但能感覺到一種空洞的“注視”!
林薇的呼吸瞬間停止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她當時在閣樓裡,完全沒有注意到窗外有任何異常!
她顫抖著手,不敢置信地往回拖動進度條,從她剛進入閣樓開始,一次次地,仔細觀察每一次鏡頭掃過那扇窗戶的畫麵。
第一次掃過,窗外是純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