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紙人迎親_驚悚靈異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驚悚靈異 > 第438章 紙人迎親

第438章 紙人迎親(1 / 2)

民國十七年,清河鎮的老紮紙匠李三爺過世了。

消息傳到鎮上時,天剛蒙蒙亮。送信的是李三爺的學徒小順子,他敲開鎮長家的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三爺...三爺走了。但...但紙人活了。”

鎮長陳守義披衣起床,聽小順子斷斷續續講完,眉頭越皺越緊。李三爺是清河鎮唯一會“全套活”的紮紙匠,所謂全套活,不隻是紮紙人紙馬、金山銀山,還包括一些不為外人道的秘術——比如給紙人點睛,讓它們“活”過來。

陳守義來到鎮西頭的紮紙鋪時,鋪子外圍了一圈人,個個麵色驚恐。鋪門大開,裡麵傳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不是人唱的,像是留聲機壞了的那種怪調。

他推開人群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鋪子裡,四個紙人正在“忙碌”。兩個穿著紅衣裳的丫鬟紙人,一個在給另一個梳頭,梳子是紙做的,動作卻像真人一樣輕柔。一個書童模樣的紙人正拿著掃帚掃地——掃帚是紙的,掃過的地麵卻真的乾淨了。最詭異的是堂屋中央,一個穿著新郎官服飾的紙人,正對著鏡子“整理衣冠”。

所有的紙人都點了睛,黑漆漆的眼珠子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李三爺呢?”陳守義問。

小順子指向裡屋。陳守義走進去,看到李三爺躺在床上,麵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但仔細看,老人手裡緊緊攥著一截紅繩,紅繩的另一端,係在床頭一個未完成的紙人手腕上。

那是個新娘模樣的紙人,隻紮了一半,臉還沒畫,身體也隻有骨架,但手腕上的紅繩係得整整齊齊,打的是個同心結。

“三爺昨晚說,他要走了。”小順子哽咽道,“讓我把‘那套東西’準備好。我以為他說的是壽衣壽材,就都備齊了。但半夜裡,我聽到鋪子裡有動靜,起來一看...就看到這些紙人自己動起來了。”

陳守義蹲下身,檢查李三爺的遺體。老人身上沒有外傷,表情平靜,是壽終正寢的樣子。但他手裡那截紅繩,卻讓陳守義心中不安。

“三爺最近有沒有說什麼特彆的話?”他問。

小順子想了想:“前陣子,三爺常念叨‘時候到了,該去接她了’。我問接誰,他不說,隻是歎氣。還有...他讓我準備了一套特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

小順子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紅木匣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套完整的紙紮嫁妝:鳳冠霞帔、繡花鞋、梳妝盒、甚至還有一頂小小的紙花轎。做工極其精致,鳳冠上的珠子是用真的米粒一顆顆粘的,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三爺紮了一輩子紙活,從沒紮過這麼精細的嫁妝。”小順子說,“他說,這是給最重要的人準備的。”

陳守義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鎮上一個古老的傳說——關於李三爺年輕時的風流債。據說李三爺年輕時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叫柳如煙,是鎮上柳記布莊的大小姐。兩人私定終身,但柳家嫌李三爺家貧,硬生生拆散了他們。後來柳如煙被許配給縣城的富商做填房,出嫁那天,李三爺在紮紙鋪裡哭了一夜。再後來,柳如燕在夫家受儘欺淩,不到三年就病死了。

從那以後,李三爺終身未娶,守著這個紮紙鋪,一守就是五十年。

“難道...”陳守義看向那個未完成的紙新娘,心中湧起一個可怕的猜想。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驚呼聲。陳守義衝出去,看到那些紙人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轉向門口。它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點了睛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門外。

門外,不知何時起霧了。白茫茫的霧氣從街道儘頭湧來,很快淹沒了半條街。霧中,隱約傳來嗩呐聲——不是喜慶的調子,而是淒厲哀怨的《哭墳調》。

“陰兵借道...”人群中,一個老人顫抖著說。

嗩呐聲越來越近,霧中漸漸顯出一隊人影。打頭的是四個紙人轎夫,抬著一頂紙花轎,花轎的簾子隨著轎夫的步伐輕輕晃動。轎子後麵跟著八個紙人樂手,吹著紙做的嗩呐、敲著紙做的鑼鼓。再後麵是一隊紙人丫鬟,手裡捧著紙紮的嫁妝。

整支隊伍,全都是紙人。

它們從霧中走來,停在紮紙鋪門口。轎夫放下轎子,簾子掀開,裡麵空無一人。

然後,所有的紙人——包括鋪子裡的那些——齊刷刷地轉向裡屋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麼。

小順子突然想起什麼,衝進裡屋,從李三爺枕頭下摸出一封信。信是寫給陳守義的。

“陳鎮長親啟:老朽時日無多,有件心事未了,需勞煩鎮長相助。五十年前,老朽負了如煙,害她含恨而終。如今大限將至,欲以殘魂為引,紮一紙新娘,與如煙陰間完婚,以償夙債。然此法凶險,需活人主婚,否則紙人失控,恐禍及全鎮。老朽知此求唐突,然全鎮之中,唯鎮長命格至陽,可鎮此邪祟。若鎮長應允,今夜子時,請至鋪中,為老朽主婚。若不應,老朽亦不強求,隻求鎮長將老朽與如煙合葬,碑上刻‘亡夫李三、亡妻柳氏之墓’。李三絕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陳守義讀完信,手微微顫抖。他看向門外那隊紙人迎親隊,又看向裡屋李三爺安詳的遺容,心中天人交戰。

紮紙匠的秘術,他聽說過一些。據說真正的紮紙匠,能以自身精血為引,讓紙人暫時擁有“生氣”,完成一些特殊儀式。但將魂魄附在紙人上,與亡魂陰婚,這種聞所未聞的邪術,李三爺是從哪裡學來的?

“鎮長,不能答應啊!”人群中有老人喊道,“陰婚是大忌,搞不好會招來厲鬼的!”

“可是不答應,這些紙人...”小順子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紙人,聲音發顫。

陳守義深吸一口氣。他是清河鎮的鎮長,也是鎮上有名的“陽命人”——八字純陽,鬼邪不侵。李三爺找他求婚,不是沒有道理的。

“都散了吧。”他揮揮手,“今晚子時之前,任何人不要靠近紮紙鋪。小順子,你留下幫我。”

人群散去後,雜誌鋪恢複了安靜。那些紙人又“活”了過來,繼續忙碌。丫鬟紙人開始布置堂屋,書童紙人在準備香燭,新郎紙人站在李三爺遺體旁,一動不動,像是在守靈。

陳守義讓小順子去準備主婚需要的東西:紅燭一對,合巹酒兩杯,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各一盤,還有一條三丈長的紅綢。

“鎮長,您真要...”小順子欲言又止。

“李三爺為鎮上紮了一輩子紙活,送走了多少亡魂。”陳守義看著李三爺的遺體,“這是他最後的心願,我若不幫,良心不安。”

“可是陰婚...”

“我知道危險。”陳守義打斷他,“所以你要記住,子時一到,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進來。如果我天亮還沒出來,你就去縣裡找張天師。”

小順子紅著眼圈點點頭。

白天在詭異的氣氛中過去了。那些紙人不知疲倦地忙碌著,把紮紙鋪布置成了一間喜堂。紅綢掛了起來,囍字貼滿了牆,桌上擺好了香燭供品。一切都像真正的婚禮,隻是所有的東西都是紙做的。

夜幕降臨,霧氣重新籠罩了清河鎮。紮紙鋪裡點起了紅燭——是真的紅燭,不是紙紮的。燭光搖曳,將紙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長長的,像是群魔亂舞。

陳守義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長衫,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靜靜等待。他手裡攥著一枚祖傳的銅錢,據說能辟邪。

子時將近,霧氣更濃了。從門外看出去,整條街都淹沒在白茫茫的霧中,隻有紮紙鋪的燭光,像一盞孤燈在霧海中搖曳。

突然,嗩呐聲再次響起。這次不是《哭墳調》,而是真正的《百鳥朝鳳》,喜慶中透著詭異。

霧中,那隊紙人迎親隊又出現了。轎夫抬著花轎,樂手吹吹打打,丫鬟捧著嫁妝。但這次,轎子裡有人——一個穿著鳳冠霞帔的新娘,蓋著紅蓋頭,端坐在轎中。

紙人隊伍停在鋪子門口。轎夫放下轎子,新娘緩緩走出來。她的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但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就結一層薄霜。

陳守義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銅錢。他能感覺到,這個“新娘”身上散發著刺骨的陰寒。

新娘走進堂屋,在陳守義麵前停下。紅蓋頭下,看不清麵容,但陳守義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這時,裡屋傳來動靜。小順子扶著“李三爺”走了出來——不,那不是李三爺的遺體,而是那個新郎紙人。但此刻的紙人,穿著李三爺的壽衣,臉上畫著李三爺的容貌,甚至走路的姿態都和李三爺生前一模一樣。

紙人李三爺走到新娘麵前,深深一揖。新娘還了一禮。

陳守義定了定神,開始主持儀式。

“一拜天地——”

紙人李三爺和新娘轉向門外,深深鞠躬。門外突然刮起一陣陰風,吹得霧氣翻滾。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堂屋正中的牌位——那是李三爺父母的牌位,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擺上去的。

“夫妻對拜——”


最新小说: 禦前侍衛,在線改行當總裁 燼穹煉神錄 那些年的名字 東方既白 鬥羅絕世:烈焰武神,搭檔達力古 校草們跪滿操場?黑蓮花瘋換人生 鳳魅江山 穿書揣崽?反派兒子在我手! 穿越就無敵在異世殺穿諸天 惡雌要退婚,被頂級獸夫失控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