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呃……嗯?”
溫元煜的笑聲戛然而止,“你說什麼?”
“我接下來的重心會放在外貿,國內這塊我們占的市場份額已經接近飽和,不適宜再開疆拓土,轉戰國外是必然也是必須的事情。”
溫元煜想起剛才他還在說的那家貿易公司,不會吧?
他神色嚴肅起來,“你認真的?”
賀知衡把玩著手裡的簽字筆,淡道:“我從不開玩笑,你知道的。”
溫元煜蹙眉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上麵不同意德順掛帥。”
一句話解釋所有。
上麵不同意賀知衡拿德順冒險,但賀知衡這個帥又必須要掛,隻能是以個人名義開家貿易公司,百分百控股。
溫元煜爆了句粗口,“賀知衡,你什麼意思?”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訴他一聲就直接乾了?
賀知衡垂眼,視線落在了桌上溫元煜帶過來的資料上,拿起,重新翻開。
“我若不離開德順,上麵不會允許德順和中順交戰。”
溫元煜眉頭擰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直言不諱道:“可你要是脫離德順,德順必然動蕩,甚至可能會崩盤。
從創立到如今,它一直是你在掌舵,你突然撒手,它就會是一條失去方向的船,失控沉海是它遲早的下場。
它可是我們這麼年的心血,你真忍心?”
“何況……德順是我們創立,雖然你我兩個人的股份合在一起占大頭。可實際上,你,我,上麵三分而立,萬一有人利用上麵維穩的策略方針,趁虛而入,到時候才是災難。”
溫元煜說到這裡,已經控製不住想暴走了,“反正我是不可能會接手的,我最怕的就是商場上爾虞我詐,殺人不見血的你死我活,
我不乾!
你要真撒手不管,那我直接變現走人,德順誰想要給誰,你們愛咋咋地,彆弄到最後我成背鍋的罪人。”
賀知衡額頭上青筋跳動,暗咬緊了牙關,當初為了省心一點,他才和溫元煜捆綁在一條船上。
早知道……
“我真想掐死你了。”
“……”溫元煜跳腳:“你想掐死我,我踏馬的還想掐死你呢,賀知衡,你為了你賀家,為了私心,你和我小叔有什麼不同?”
那是溫言政,溫言政……多少牛逼哄哄的大佬想吃他都吃不掉,還反過來被他崩掉老牙的,就連上麵都是維穩安撫為主,賀知衡竟然想和他開戰?
溫元煜動之以情,苦口婆心地勸道:“知衡,這次你聽我的,彆和我小叔對上。
你真以為我是他侄子,他就會手下留情?
你錯了,他弄死我,我爺爺大伯三姑四叔最多隻會為我掉幾滴淚,妄想他們為我介入對上溫言政,那是癡人說夢。”
賀知衡無語,溫元煜從小到大,還是隻要一說起溫言政,就會有應激反應。
見他暴走跡象越來越失控,賀知衡也懶得來虛的,直接開門見山。
“上上麵希望我拿下他!”
溫元煜痛苦麵具,“瘋了,都瘋了……”
見他終於不暴走了,賀知衡這才緩緩而言:“中順科技的影響力越大,它就越危險,因為它實屬於溫言政個人的私有產業,他擁有絕對的控製權。
如今二十多年的發展,中順主打的科技產品已經是行業的支柱,它不能垮,經濟也不允許。
可是溫言政這個掌舵手,是典型的危險份子,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翻臉,他無兒無女,沒有什麼人能製衡他。”
“你看,哪怕今天歡喜直接以副總經理的身份空降中順總部,外界也沒有任何波瀾。”
“如果我坐視不理,接下來就會是中順的股權變更。
元煜,中順的股權變更對我而言,確實是難以忍受的事情,但是這不是我要介入的重點,也不是我要挑動爭鬥的主因。
而是你小叔溫言政……不受控製了,他又開始不安分了。”
溫元煜張嘴,想反駁,卻是啞口無言。
“當初上麵之所以全力支持我們創辦德順的初衷就是製衡中順嗎?”
賀知衡搖頭,“不,是為了讓我們當掛帥和衝鋒陷陣的將軍。”
溫元煜徹底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