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虛弱地否決了這個提議,“不了,她有她的命運。”
她不是沒想過,趁她還沒死,她和丈夫舍下老臉,應該是可以把歡喜從溫言政的掌控中帶出來。
可是因為是溫言政.
他放手可以,但前提是必須要他們老兩口將人帶回周家,才有可能。
可是帶回周家又如何呢?
周家已經有星窈星牧了,帶回來不過是給歡喜換了一個更壞的環境。
在溫言政的擂台上,至少有看得見、摸得著的巨大利益彩頭。
周家有什麼?
莫說周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分了家產。
就算沒分,也不及中順科技的一半價值,以歡喜的身份她能得到的又有多少?
不說和溫言政比,就連和東江林家老爺子比,都遠遠不及。
何況,溫言政隻是掌控歡喜,不是想要傷害她,這點她還是相信的,哪怕就隻是看著老三的份上,溫言政也不會。
這就足夠了!
她真正擔心的反而是她死後,星窈會……
現在若不是她還在強撐著,星窈有所顧忌!恐怕……
想著孫女不讓星牧沾半點手的舉止,老太太知道自己這個孫女不會顧念歡喜和她同出一脈的情分手下留情!
甚至會因為執念和恨意不擇手段走極端,損敵一千自損八百都在所不惜。
就如她的母親!
……
歡喜不知道她離開後,老兩口說的話。
她隻知道自己去了趟周家,不但沒能解決問題,還後知後覺的認識到她乾了一件蠢事!
她的上門求見,本意就是字麵上的求見。
她以為她是按規矩行事。
可偏偏她忘了,以她的身份在京城,連講究規矩的資格都不夠。
還規矩,笑死人了。
沒有自知之明的她,自然也就落得一個仗勢壓人、強硬登門的苦果。
在外界看來,無疑是她在挑釁!
周星窈以那樣的方式惡心她,周家人不講規矩,不講客氣,傳出去,被人嘲笑的也隻會是她。
而不會是周家!
所以與周家不歡而散後,黨歲對著她幾度欲言又止。
歡喜知道黨歲有心理負擔,擔心她會責怪她。
可她怎麼可能責怪黨歲呢?
要責怪,她也隻會、隻能是責怪自己。
事情是她吩咐的,無論什麼後果也是她自己承擔。
何況,她找上周家,本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想著萬一呢?
萬一周家看在錢財的麵上呢!
雖然老太太一輩子與錢財打交道,周家不可能會沒錢。
可再有錢,誰又會嫌錢多呢?
她不想也不敢直接拿這個當籌碼和周家姐弟談,是知道以她們的驕傲,她真這樣做了,會適得其反,反而激活本就化解不了的矛盾。
可她如果是交到周家老爺子老太太手裡那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