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這樣,他就也能心安理得的自欺欺人了。
許久,溫元煜暗啞出聲,“這件事出了這道門,就忘了。”
周星窈的哭聲戛然而止,怔愣的看向不符合平日裡不著調,今天顯得格外冷酷的溫元煜。
溫元煜在辦公桌到椅子上坐下,轉過身,看著身後落地窗後的夜景,許久才再度開口,語氣冷靜又冷峻,“你舅舅知道他該走什麼樣的路,他也選擇出了他要走的路,其他的,不重要。”
周星窈冷靜拭去淚痕,極力克製自己,想要重新做回優雅從容的周星窈。
“不早了,你先回去,關於他們入職的事,我來處理。”
周星窈起身告辭。
“星窈。”
溫元煜突然轉過身來叫住她。
周星窈回頭。
“你和歡喜之間的恩怨,從此以後就一筆勾銷了吧,彆再去招惹她,狗急跳牆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何況……如今你和她之間,你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周星窈默了默,“若是她反撲呢?”
“她不會,你心裡也清楚的,不是嗎?”
周星窈想說些什麼,卻終是,“我知道了。”
“嗯,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重新做回自己。”
周星窈唇角微揚起一抹弧度笑了笑,轉身離開。
溫元煜在她離開後,閉目養神了好一會,才拿起桌上電話命令秘書通知人事部,全力配合華信達人員調離一事。
空缺出來的崗位他會在一周之內安排人到位……
夜深如水。
謝景成從宋茵盈身上下來,轉身進了洗浴間。
聽著洗手間傳出的嘩嘩流水聲,宋茵盈坐起身,從包包裡拿出女式香煙,抽了一根出來銜在了唇間。
洗好澡出來的謝景成見狀,擦拭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上前直接抽走了她唇間還沒有點燃的細長香煙,毫不客氣的丟進了垃圾桶。
“我說過,不可以在我房間抽煙。”
宋茵盈聳聳肩,也不惱,而是目光放肆地在謝景成赤露結實的胸膛上留連著,手臂一伸,手指已經勾上了他腰間運動短褲的褲腰帶,“每次都這麼快就去洗澡,這麼潔癖?”
謝景成皺眉撥開她放肆的手,“你今天有些反常,發生什麼事?”
宋茵盈沒理他,而是拿起手機刷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麼好笑的段子,噗嗤一聲就笑了。
謝景成轉身拿起一件寬鬆的上衣套上,來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完成他還沒完成的實驗報告。
一時間,單身宿舍內,隻有宋茵盈時不時的笑聲和謝景成敲鍵盤的聲音。
宋茵盈刷了會手機,頓時沒趣,她將手機丟到一旁,直接起身去了洗浴間。
等到宋茵盈洗好出來,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顯然是要打道回府。
謝景成敲鍵盤的動作這才停頓了下來,回頭看著她,“我送你?”
“不必,我助理就在樓下。”
謝景成點點頭後不再說什麼,轉過頭全部注意力又放回到了他麵前的電腦上。
宋茵盈拿起手機和包,似是漫不經心的道,“你倒是沉的住氣。”
謝景成沒吱聲,大有你有事就說,不說就無事的淡定。
怎麼說呢?
謝景成越是沉著冷靜,宋茵盈其實就越吃這一招。
她走過去,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雙手纏上謝景成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半嗔半嬌的道,“你不留我,我有點不高興。”
“你是自由的,留不留,在你,不在我。”
謝景成很是坦白。
宋茵盈哼了一聲,“你倒是說的好聽。”
“我向來言行一致。”
她突然笑問:“你沒告訴我,你和歡喜竟然沒有發生過關係,為什麼,你看不上她?還是她看不上你?”
謝景成眉頭緊皺的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一開始我總覺得奇怪,原來症結在這裡。”
“歡喜怎麼了?”
“你很關心她?”
謝景成看著她不說話。
宋茵盈從他身上起來,終於不賣關子了,“她被周星窈送給了孫照,說起來,她和孫照還真是有緣有份呢。”
謝景成麵色緊繃,一把抓住了宋茵盈的手,將她扯了回來,“說清楚,什麼叫她被送給了孫照?周星窈做了什麼?”
宋茵盈神色冷了下來,“你弄疼我了,鬆開。”
謝景成看著她的手,立即鬆開,“對不起。”
宋茵盈深看了他一眼,扭動著腰肢一搖一擺的走向門口,滿是不在乎的口吻,“意思就是,她和孫照被強行配對在了一起,通俗來說,她被孫照破了處子之身,真是沒想到啊。”
她打開門,看著怔愣中的謝景成,給了他一記飛吻,走了出去。
遠遠的,才傳來她一句似笑非笑的調侃,“沒想到你竟然也會有君子的一麵啊。”
謝景成終於還是變了臉。
……
差不多睡了將近15個小時的歡喜被生理時鐘喚醒,她想去上廁所,可是身體一動,卻起不了身。
她被緊緊禁錮在了孫照的懷裡。
歡喜空白的大腦,從空洞到茫然,再到意識回籠,她又閉上眼睛。
想逼退大腦裡清醒回籠的意識,再度睡去。
意識卻無比清醒的告訴她,不必徒勞,它已經徹底回歸,不會再離家出走了。
歡喜再次睜眼,眼神清醒平靜。
她拿開孫照扣在她腰腹的手,剛一動,孫照就醒了。
他沙啞出聲:“歡喜,你餓了還是渴了?”
歡喜不再試圖去推開孫照,而是直接開口,“我要去上廁所。”
孫照一個利落翻身。
下床,開床頭燈,扶起歡喜,蹲下給她穿鞋,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流暢的仿佛他已經做過千百遍,已經形成了身體條件反射。
暖色調的床頭燈照在歡喜半張臉上,另一張臉隱藏在了陰影裡。
歡喜坐在床邊,看著赤裸著上半身蹲在地上給她穿鞋的孫照,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和她睡在一張床上,而是問,“幾點了?”
孫照看了一眼床頭櫃擱置著的手表,“三點四十七分。”
歡喜推開他欲扶她的手,起身去洗手間。
孫照緊隨其後,張開手環著她,生怕她磕到碰到,又飛快上前給她開了洗手間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