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我外婆的老家,我小時候住的時候,村裡人挺多的,現在村裡真正長住的人不多了,就過年的時候可能人多一點。”
“但是青山村其實不算落後,離東江省會城市寧城開車兩小時就能到,到時候我們可以寧城和村裡兩邊住。”
孫照現在已經飛升,高興的合不攏嘴,他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媳婦,那中順的事?”
歡喜歎了口氣,“我這些天心裡也劃算了很久,你看呐,你存款也不少。”
“我呢,也拿了林家不少的錢,我們光靠存款,這輩子不但不需要為一日三餐所困,還過的比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富足優渥。”
“反正我們又不準備生養孩子,也不在乎教育生長環境什麼的,我就想著,回去,或者是最後的解決方法,這樣想,我就覺得中順的事,和我們其實沒多大關係。”
孫照一臉嚴肅的聽著,他知道歡喜心裡應該是有了章程,或者說是有了決定了。
“如果這筆遺產沒落實,我反而不會想回去。”
歡喜笑了笑,有些歎息,又有些嘲諷,“可是它們真落實了,我就覺得我要逃離這旋渦其實不是沒辦法?”
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很多,一開始想過將中順的股份捐贈給慈善機構,讓它發揮它該有的作用,可是後來她一想,光是慈善機構恐怕還不行。
“我就想著平衡一下,一半捐給慈善機構,一半捐贈給國家相關機構。”
孫照儘管這會心裡有些預料,卻還是驚呆了。
歡喜看他神情,眼裡也生了一絲忐忑,“怎麼了?你覺得不行?還是你不舍得?”
孫照頭搖的像撥浪鼓在擺動,“不,不不是,媳婦,我沒有不舍得,也沒有覺得不行,是……”
他深吸一口氣,才能繼續發聲:“是……太行了,歡喜,你是神。”
好好的說正經事,他這話一出,歡喜都差點破功了。
她狠狠白了他一眼,“神什麼神?神經病的神嗎?你彆把我想的太完美,我一點都不完美,我說過,我很膽小,非常膽小,俗稱貪生怕死。”
“我這樣做,說白了,不是出於偉大的慈悲心,我這是……自私利己的想要花錢消災避禍呢。”
孫照心裡才不認同呢。
反正在他心裡,歡喜已經超脫了世俗。
花錢消災?
千億以上的錢財已經不是能用一個錢字能概括的。
老祖宗都知道,財可通鬼神。
是災?
是禍?
這世上除了歡喜,根本就不會有人認為這是災禍!
都會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天道寵兒,是得天獨厚的氣運之子,是注定要淩駕蒼生,財傾天下,權勢滔天的人。
如果是他,他也一定會披荊斬棘的去爭鬥,去搏鬥,神擋殺神,佛擋弑佛。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沒有遇見歡喜。
遇見歡喜後,他靈魂已經得到了飛升。
這些世俗的追求已經不配讓他折腰了。
通俗來說,隻要有歡喜,這些世俗上的物質什麼的,他不屑一顧了。
“歡喜,你真決定了?”
“嗯,決定了。”
“好,那我們先不聲張,你也彆告訴任何人你的決定,特彆是在黨歲麵前彆提前泄露一絲一毫。”
歡喜挑挑眉,倒是沒說話。
孫照神色肅穆,低聲道:“等下周我們婚禮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我估摸著要是把中順的股份直接上交到他老人家手裡,由內閣全權安排,他護我們平安脫離開這個圈子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了。”
“誰呀?”
孫照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個名字。
歡喜驚訝的看向他,他能見到這號人物?
孫照聳聳肩,“麵見一次的機會還是應該可以的,何況我們又不是為難他老人家,這叫等價交換。”
就算老人家不見他,他也不怕。
大不了就按他媳婦說的那樣,直接拆分。
一半以捐民生的名義捐給國庫,一半直接捐慈善機構。
舍得這般錢財,誰敢強留他們夫妻倆?
有些人再如何能隻手遮天,也遮不住歡喜的天。
……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一早氣候顯著寒冷了起來。
可以說一夜入冬也不為過。
今天是周末。
歡喜感受到了這入骨的寒氣,忍不住哈了哈氣,看著從嘴裡冒騰出的白霧,暗自搖頭,早知道今天降溫,昨天就不該答應範曉樂的邀約。
範曉樂是她的大學室友,這次還是來京城出差,今天晚上要飛回東江,周三要去布置她公司在陽城的秋冬展,周四是沒時間來參加她的婚禮的。
為這事,她特地給她打電話約她今天中午吃飯,既是提前恭賀她新婚,也是為缺席她的婚禮而致歉。
孫照給她穿上羊毛大衣,又給她裹緊了圍巾,看了下時間,“還早,我們晚點再去?”
歡喜搖搖頭,衣服都穿好了,去到餐廳就不會這麼冷了。
“話說,今年是不是冷的格外早啊?”
“不會,往年這個時節也差不多的。”
回答歡喜的是黨歲,她手裡提著公文箱包笑著回答。
歡喜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開著孫照那輛大G的兩名中年男子。
孫照說是他請來的保鏢,還都是退伍軍人。
她心裡無聲歎了口氣,就是這樣,她都不想出門了,就怕麻煩到人。
還有四天就是婚禮了。
這幾天怎麼著都無法避免不出門的。
明天還要去酒店視察場地的布置。
後天要走場彩排一下……
範曉樂看著眼前的歡喜,心裡真的是百感交集。
她昨天其實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約的歡喜,她以為,百分百歡喜會拒絕她的約飯。
她是什麼身份?歡喜如今是什麼身份?
她約歡喜吃飯,不管是道喜還是致歉,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事。
可歡喜答應了,這讓她驚喜的同時,也很是慚愧。
果然還是自己境地低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不是?
誰能想到和她睡一個宿舍四年,最不起眼的室友竟然會是千億繼承人。
歡喜的錢,已經多到她下下輩子估計都花不完了吧?
可她呢,卻要為了一日三餐奔波奮鬥。
哎,人和人,真的不能比,也沒得比!
硬比,不過是為難自己活不好罷了!!
歡喜如今的地位和圈層,她這輩子都羨慕嫉妒恨不起來,因為做夢,都缺乏想象和素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