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搖頭,“我不確定。”
“不確定的是什麼?”
“她應該是恨我的,但我不確定她為什麼這個時候才殺我。”
如果賀華容真要殺她,何必等到今天?
就算外婆帶著她有林家的庇佑,賀華容要她死對她而言依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畢竟林家隻是純粹的商人。
“你覺得和你繼承的遺產有關係嗎?”
歡喜搖頭,“我不覺得和這個有直接性的關係。”最多是次因,主因她想不通。
如果僅僅是因為遺產,她根本不需要走到這一步。
在之前,隻要周家想要,她會毫不猶豫的拱手相讓。
當然,在周星窈決絕的拒絕了她的求和後,在她的心裡,也沒有求和的可能。
她償還了她應該還的罪。
自此,就算周星窈改變了主意,她也不會再給。
她可以捐贈出去,都不會給周家。
難道是因為她們也知道這個原因,才會乾脆下狠手?
殺了她,她名下的遺產確實有極大的可能落到周星窈姐弟身上。
可,拱手相讓的不要,非要殺人強搶?
邏輯是不通的。
她說服不了自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覺得一個人要一個人死,除了恨,還會是什麼?”
歡喜下意識的去想,可她想不出來。
“不知道。”在她有限的知識麵裡,從沒有這一門學問,她猶如霧裡看花。
溫言政告訴了她答案,“是怕。”
怕?
極其出乎意料的字眼,讓歡喜都不由的感到荒謬。
賀華容怕她?
她怎麼會怕她?
歡喜不信,但她卻沒有進一步追問,怕她什麼,莫名的,她竟然潛意識地不想問溫言政,而是道:“我不信!”
溫言政很從容,一點都沒有被質疑的慍色。
“歡喜,答案我已經給你了。”
歡喜沉默良久,才開口,“我自己會求證的。”
溫言政問她,“你想怎麼求證?拿什麼去求證?”
歡喜看著他,“如果我向溫叔叔您尋求幫助,您會幫我嗎?”
“你需要我如何幫你呢?歡喜。”
“我還沒有想好。”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來告訴我。”
“好。”
與此同時,中醫院,賀華容的病房。
周星窈也正在和賀華容進行一場單方麵的對話。
“媽,歡喜回了九鼎山莊,你說如果她找溫叔叔求助,溫叔叔會幫她嗎?”
賀華容正在專心看書,對周星窈的問題仿佛沒有聽見。
“星牧今天給我打電話,他被抽調去了藍城軍區了。調令非常急,他甚至來不及回來看您一趟,他讓我告訴您一聲。”
賀華容翻頁的時候,漫不經心的看了周星窈一眼。
“你覺得會是誰下的調令?”
周星窈低垂著眼簾,“應該是爺爺出的手。”
也隻有爺爺介入,外公和舅舅才不會插手,否則不會這麼急促,甚至不容許星牧回家一趟,明明母親重病在身。
爺爺這樣做,是對星牧的保護,也是對她和母親的放棄。
這次的事,爺爺應該是非常震怒。
“倒也沒蠢到家。”
賀華容冷嗤了一聲,“你爺爺老了,倒是心軟了,血脈這東西,對男人而言,也僅次於家族的榮興了,可他老人家現在插手,已經遲了。”
周星窈眼底浮現幾絲憂色,“這次她一定會反撲還擊。”
賀華容輕輕的合上了手裡的書,輕笑了一下。
反撲還擊?
她現在樂意看困獸掙紮了!
周宏安啊周宏安,你若地下有知,你會不會死不瞑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