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忖餘欽這是帶她來了什麼地方?
遠處看像農家樂,這會走近又發現不像,倒像是私人住家。
而且茶姐的話也很奇怪,像長輩又不像的。
餘欽這是帶她來了什麼地方吃飯?
吃個午飯,需要跑這麼遠?
歡喜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餘欽。
隻見他正在和海哥打趣,“幾年不見,您現在都胖成這樣了,我茶姐不嫌棄你啊?”
“臭小子,沒大沒小的,還敢拿我們打趣呢,小心我用鍋鏟收拾你。”
一番寒暄之後,大家進了屋。
歡喜進了屋,又發現大廳裡麵確實擺著幾張桌子。
她還留意到,黨歲他們都被餘欽的秘書帶去了旁邊的屋子落座,那裡有專人招待他們。
海哥係上了圍裙親自去了廚房。
茶姐招呼他們坐下後,也去了後廚幫忙。
“這裡真的是餐廳?”
歡喜低聲問餘欽。
餘欽告訴她,“是也不是,反正不對外經營,隨緣路過碰上的人,海哥興致好,也會親自招待。”
這麼奇怪?
好像不得了的高人做派。
“那,茶姐和海哥他們是什麼人?”
餘欽笑了,又捉起來歡喜的手擱掌心裡揉捏著。
歡喜瞪了他一眼,他的手就不能撒開一會?
“他們是韁繩。”餘欽眼皮微垂,看不清神色。
“什麼繩?”歡喜滿頭霧水,確實沒聽明白。
餘欽看她,眼底是歡喜看不懂的暗沉,但她本能的知道這可能和她有關。
“茶姐和海哥是韁繩,能拉住一頭名叫馮封的瘋馬的韁繩。”
餘欽話都到這份上了,她哪裡還能不明白?
歡喜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說謝謝,實在是顯得輕飄。
她定定的看著餘欽許久,索性什麼都不說了。
歡喜什麼都不說,反而讓餘欽高興了。
他攥緊歡喜的手,如同攥緊了全世界。
與此同時,因為他們而暈厥過去的賀華容也睜開了眼睛。
一旁的周星窈緊張上前,“媽,你怎麼樣?有沒有哪不舒服?我通知胡醫……”
“儘快落實。”
賀華容第一句話,就是這四個字。
周星窈神色僵了一下,“好。”
“彆讓你舅舅知道。”
“好。”
賀華容疲憊的閉上眼,許久才又幽幽開口,話問的沒頭沒尾,“是個什麼樣的人?”
周星窈徹底恢複到了她該有的樣子,從容又優雅,想了想,她找到了形容詞,“歡喜曾經想與之一生的人。”
賀華容愣住了,她又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
周星窈想起謝景成的樣子,心裡十分譏誚,誰能預料到自己的人生究竟會走向何處呢?
歡喜是,她也是。
沒理由歡喜都能在泥濘中開出花來,她周星窈就不行。
謝景成沒有背景這確實是一個缺點,可對她來說,也是優點。
她不怕他有野心,就怕他沒有野心。
“媽,我不外嫁,我要讓謝景成入贅周家。”周星窈麵色平淡,“周家的資源,以後我要和星牧平分。”
賀華容沉默了片刻,“好。”
周星窈為她掖了掖被子,“媽,那我去忙了?”
“去吧。”
輕輕關上病房的門,周星窈也關上了自己心裡的一道門。
她眼神平靜的拿出手機打給了自己的助理,一邊步伐堅定的走向電梯,一邊吩咐道:“今天晚上,幫我約宋茵盈。”
……
海哥做的是鐵鍋燉雞。
鍋邊上貼著雜糧餅,餅子一麵焦香一麵軟韌,非常好吃。
餘欽給歡喜碗裡裝了兩個餅,歡喜一開始還擔心自己吃不下,這個餅看起來都有她巴掌大了。
可吃了一個,她又自覺的拿起了第二個。
餘欽還不停的給她夾雞肉。
歡喜吃一口餅,吃一塊雞肉,雞肉非常好吃,不知不覺就吃飽了,而她碗裡還有小半碗的雞肉,都是餘欽給她夾的。
平時她吃八分飽,今天她這會已經吃到了十分飽。
碗裡剩下的她實在是吃不下了。
餘欽見狀,非常自然的拿起了她的碗吃了起來。
坐兩人對麵的海哥茶姐見了,麵色帶笑,很是欣慰。
茶姐起身去拿泡好的消食茶過來,給歡喜倒了一杯,笑著對餘欽說道,
“真是難得,你們這一群老大不小的黃金單身漢裡頭。竟然是你這個歲數最小的拔得頭籌,最先遇上了心愛的人。”
歡喜一愣。
餘欽則是笑,笑的恣意。
海哥也笑,拉著茶姐坐下,不讓她忙,“自己女人自己照顧不是應該的嗎?
讓餘欽自己來,你瞎忙活什麼?
老子給他和他媳婦做飯,他就該偷笑,還要我媳婦伺候他媳婦,美的他。”
餘欽起身拿起消食茶,擱他手邊,笑著接海哥的話,“就是,茶姐,您可彆忙了,累著了您,海哥估計就真會拿鍋鏟鏟我,下次都不讓我來了。”
茶姐嗔怪的拍了下海哥的肩膀,“這麼多年,除了你,我就隻在今天見到終於有男人像你一樣懂得照顧女人了。”
海哥聽了,哈哈大笑,欣慰的直點頭,指了指餘欽,“你這小子還行,不過還是比不過我。。”
茶姐笑而不語,
男人真把一個女人放在心尖上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會知道如何疼女人,根本不需要教,更不需要調教。
“也不知道馮封今年回不回來過年?晚點我給他打個電話,他也老大不小了,比餘欽還大一歲呢,個人問題也是要提上日程了。”
“那小子你就放心吧,說不定哪天他就給你帶個洋鬼子媳婦回來,混血種說不定都能組成足球隊了。。”
茶姐沒好氣的拍他,“胡說八道什麼呢,封封才不會。”
“我什麼不會。”
一道懶洋洋的男人聲音橫插進來,驚的在座的四人中,站起來了三人。
除了歡喜反應慢了一拍,還坐著。
茶姐和海哥幾乎是小跑的朝大門口走進來的人衝了過去。
“臭小子,你終於舍得回來了,啊,你自己說,你多少年沒回來看我們了。”說著說著,茶姐就哭了起來。
海哥一邊安慰著老婆,一邊又忍不住踢了男人一腳,“還知道回家,我以為你死外麵了,還尋思著是不是要去給你收屍呢。”
茶姐生氣的直打海哥,氣急敗壞的喊,“你胡說八道什麼?趕緊給我呸呸呸,拜菩薩。。”
海哥立馬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馮封一手摟一個,“你們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的命,硬的連閻王老子都不收,死不了。”
“你這臭小子,你還說。”茶姐又去拍他。
馮封哈哈大笑。
“看我真是的,你肯定餓了,回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幸好今天餘欽帶他女朋友過來,你叔做了飯,我去給你盛飯。”
海哥也道,“廚房還有菜,我去給你添個菜。”
海哥和茶姐兩人是迫不及待的衝進了廚房忙活。
馮封打量了一眼屋子,目光這才投向餘欽。
二人對視著,眼底均醞釀著無法言說的風暴。
氣氛一下子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