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經懶得管他。
愛咋咋地。
歡喜木著臉看著他。
馮封狐疑的看了看自己,“又怎,怎麼了?”
“那你在愣什麼?再不抓緊收拾,天都快亮了。”
馮封:……
他也想發瘋,可是他不敢。
他站起身來,高大頎長的身體,矯健的像個美洲獵豹,從頭頂寸頭到腳趾頭,都仿佛散發著雄性絕對的力量和氣勢。
甚至,他眉眼間的凶殘的戾氣,都化作囂張跋扈和目中無人。
但不可否認,他也確實有這個資格和資本。
歡喜幽幽的閉上眼睛,雖然已經是「坦誠相見」和「坦誠交流」過,可這樣明晃晃的在眼前,她還是下意識的想閉上眼睛。
好在是浴室,馮封收拾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直接用花灑放水衝一遍,衝不乾淨的地方,他回頭看向歡喜,見她閉目養神,他又不敢開口了。
生怕她又大動肝火,還凶他。
他算是看明白了,歡喜心裡很不待見他。
他也確實是惹毛了她。
馮封左右看了下,目光落在了外麵洗漱台上麵的櫃子擺放著的牙刷上。
上麵整齊擺放著兩隻電動牙刷,一隻是黑色,一隻是淺粉色的。
他盯上了那隻黑色的多看了幾秒,大腦自動回響起了歡喜說的話。
她說不能讓餘欽發現這一切。
這個困難度就有點高了。
這世上誰最了解餘欽?那自然是他馮封。
餘欽心思縝密,察言觀色隻不過是最基本的。
餘欽最厲害的是思維靈活敏捷,凡事都能舉一反三,是天生的政客,最沉得住氣,心也臟。
武力值,他一拳就能錘死餘欽。
可論動腦子這塊,十個他都不是餘欽的對手。
人人都說賀知衡嚴謹謹慎。
可賀知衡的嚴謹謹慎放在心思縝密的餘欽麵前,都有點不夠看。
因為賀知衡那人最大的謹慎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明明他就是偽君子,可他堅決不肯接受真實的自己,硬是給自己陰鷙虛偽的本性披上一層與他外表一樣出色的偽裝塗層。
要他說,就是閒的慌。
馮封大腦一邊轉動思考,一邊蹲地用手掌就著水充當抹布,去抹玻璃和地板,
忙活了好一會,他又檢查了一遍,發現很乾淨,也沒什麼破綻了,才關了水。
他期期艾艾的朝歡喜走近,“那個,我,我收拾乾淨了,你看看唄。”
“你確定餘欽會一覺睡到天亮才會醒?”歡喜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了。
“這你真不用擔心,我非常非常確定。”
歡喜心裡這才歎了口氣,今天發生的事,簡直糟糕透頂,也荒謬透頂。
怎麼就發生這種事了呢?
她都不知道怎麼麵對餘欽了。
倒不是心虛,就是覺得是在他家裡,他也存在這個空間裡,她自己接受不了。
“那個……”
感受到眼前有陰影,歡喜狐疑的睜開,頓時身體反射性的往後縮,又撞到了後背。
“你乾什麼呢?”
馮封蹲下,趴在她浴缸前,躍躍欲試道,“我想和你一起泡一會。”
說完,他覺得自己得要學習進步,又禮貌的補了一句,“行嗎?”
歡喜:?!
這一瞬間,她都想尖叫了,硬生生的忍住了,但是聲音都劈了,“收拾好了,你不趕緊離開,你還想泡澡?”
馮封瞪大眼,過河拆橋有這樣直接的嗎?
“你讓我現在就走?你講不講道理,你講不講武德?”
講道理?講武德?
歡喜氣笑了,“你不現在走,什麼時候走?”
“我天亮了再走。”
歡喜吞下心裡的無力,有氣無力的命令道:“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我說了我保證餘欽不會醒……”
“啊!”歡喜再也忍不住尖叫了一聲,成功的止住了馮封的狡辯。
她嘩啦一下從浴缸裡站起身,“行,你不走,我走,這裡你泡,餘欽的床你也可以躺,都給你,行了吧。”
馮封攔腰一抱,把歡喜放回到了浴缸裡,很是無奈,也很是挫敗的搓了把臉,“我走,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歡喜話都不想說了,直接用手像趕蒼蠅一樣,讓他趕緊消失。
馮封心裡特不是滋味,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裡確實不是他的地方。
而且,天色也確實不早了,再過一會就要天亮了。
隻能是壓下心裡的憤憤不平,撿起地上自己的衣服穿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