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不解的撓了撓頭,住持今天真是奇怪。
今天不僅親自出來迎客,還把客人帶去了從不接受香客香火的後佛堂。
他曾經還好奇的問過住持,後佛堂那位合眼大佛是哪位法天神相?
住持都隻是念了句阿彌陀佛。
寺廟裡麵供奉著諸天佛像,卻唯獨後佛堂那位尊者,他們講不出來典故和來處。
當然,這其實也不算奇怪的,佛的世界何其廣闊無邊,凡人又怎會一一知曉。
最最奇怪的是,住持手裡那串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佛珠竟然就這樣送出去了。
不管是對信不信佛的人來說,那都是可以稱的上是萬金難求的好東西。
曾經有香客開出天價,想要請住持手裡的那串佛珠回去鎮宅,住持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的。
可今天?
就算今天來的兩位客人都捐了很可觀的香火錢,那也還是不夠抵價的。
好一會兒,風裡,才傳出老住持歎息的聲音。
“不拜才是正當。”
……
餘欽住的院子隔壁,在餘欽和歡喜離開後,就有了動靜。
“馮少,馮爺,您看,您這要求實在……實在是為難我啊。”
馮封一腳踩在走廊的椅子上,橫眉冷眼,很是不爽開口,“怎麼就是為難了?你多找些人,日夜開乾,不就可以儘快完工了?”
被馮封指名欽點過來的中年男人楊槐心裡叫苦,寒冬臘月的,他頭上都出汗了。
他不敢反駁這位爺,可他是真的無能為力啊。
真是要命!
就算再怎麼趕工,這麼大一個工程,也不可能在年前完工的啊!
是,他確實是這京城裡最專業修繕這些宅子的人。
可,可這些院子,特彆是位於這個區域的院子,那都是慢工細活,大部分還都是需要他帶著徒弟親自上手弄的活計,怎麼可能像工地上建房子那樣快速?
而且,這位爺還說什麼?
動作要快,要輕,最好是不要驚擾到隔壁,特彆是餘爺那裡。
還要保證日夜開工?
他就算是不睡覺,不吃不喝,在年前他也弄不完啊。
何況,馮爺這個院子凋零破損的厲害,起碼二十幾年沒有修繕過,幾乎差不多等同於全部翻新。
沒個一年兩年的,要想做到隔壁院子那樣精致奢華,做夢來的快一些,他又不會法術,揮揮手就能複原如新。
“隔壁院不也是你上手弄的?”
楊槐連連擦汗,“馮爺,可您要知道,餘爺那院子,我前前後後可是花了差不多一年時間的。”
這麼久??
馮封愣住了,修繕個院子這麼麻煩?
他就算是找塊地建個房子也不用一年,甚至三個月時間都不需要。
他這什麼都是現成的,就裝個修而已,一個星期竟然不行?
“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少在京城,故意欺我不懂行啊?就餘欽那地方,他讓你搞了一年?”
楊槐欲哭無淚,真恨不得下跪了,信誓旦旦道,“您要不信,您現在就打電話給餘爺確認。”
馮封:這還是算了。
他這一打電話,不就暴露了嗎?
他很是頭疼,突然眼睛一亮,他走向楊槐,眯眼問他,“你最近忙完交工的院子在哪?”
楊槐下意識的回答,“在西區那塊。”
西區?馮封有些不樂意了,有些偏。
可他現在急著住,也不在乎偏遠一些,而且離餘欽遠,不會輕易暴露。
他心裡有了主意,“是你上手整修的?”
楊槐心裡有些明白這位要命的爺想乾什麼了,他眼睛一轉,所謂死貧道不如死道友,他現在隻想把這禍害轉移出去。
於是,他很利索的開口,還掏出了手機,找出了他最近一年交工的院子照片。
“馮爺,您看,這是我近一年來交出去的作品,你自己看看。”
馮封笑了,很是讚賞的拍了拍的楊槐的肩膀,“不錯,很上道,行,我找一找。”
最終,馮封翻了個遍,看中了其中一套。
“就這個,這個看起來不錯,誰家的?”他覺得這個風格應該會讓歡喜看得上。
楊槐探頭一看,頓時心裡撥涼拔涼的,怎麼就選這套呢?這也不符合這位爺的欣賞眼光的啊?
馮封挑眉,“問你呢,這誰家的?”
“周……周家大小姐的。”這座宅子本就是他常年維護的,保管的非常好,周家大小姐繼承這座宅子後,特地讓他仔細規整了一下,上個月才完工交付的。
周家?老賀那外甥女?
馮封頓時笑了。
他好像找到了討歡喜開心的方法了。
真是天助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