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些她麵熟的高管,大多數她都不認識。
這些人裡,中年人和年輕人各占一半,也涇渭分明一眼明了。
中年人都是高層,年輕人大多都是精英助理秘書之類的居多,或拿著文件,或對著電腦筆記本記錄,卻無一不是西裝革履,精英薈萃。
這是一場非常嚴肅的精英會議。
歡喜走進去。
“歡總。”
在座的人都站了起身。
此起彼伏的歡總聲,聲聲入耳。
歡喜不認識他們,但她隨意的目光掃過時,突然頓了頓,因為她的目光和一位年輕女孩的目光撞上了。
按理來說,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不認識歡喜的。
這樣直撞她目光的事是不會發生在這樣的場合裡。
可這女孩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一些,儘管她一身得體精英範的職業著裝,可青澀的麵容是隻有在剛出校門的應屆畢業生們常見到底。
可就是是這樣,歡喜也不信是湊巧和無意。
她如今應對這些,已經不會心慌了。
很自然的朝上位走去。
溫言政身邊的空位就是給她留的。
在這樣的場合下,歡喜以為溫言政會很嚴肅。
可是不是。
他雖然穿了筆挺的正裝。
可他坐在首席位上,姿態是隨意的。
歡喜眨了眨眼,默默坐下。
她坐下後,李特助上前主持了會議。
各個分公司開始輪流起身彙報總結著今年一年的成績。
乏陳又漫長的工作彙報聽的歡喜大腦都麻了,她不自覺的在心裡歎了口氣。
幸好是一年一度,要是天天是這樣的日子?她真不敢想這日子得過成什麼樣去了?
溫言政隨意抬手,突然叫停了會議。
正在作彙報的人愣住了,下意識的柔聲開口,“溫董?”
歡喜抬眼看過去,不認識,但她看得見她桌上的名牌。
申城分公司總經理黃箐。
剛才她那聲百轉柔腸的溫董,讓歡喜很是詫異。
這是有情況啊?
歡喜仔細看了一眼黃總,雖然不年輕了,可依然是個美人,而且保養的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養尊處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
她身後的秘書位置上坐著的就是剛才與她撞視線的年輕女孩。
歡喜目光在她胸前掛著的工作牌看去。
隔的太遠,工作牌又擋住了,看不清楚。
但年輕女孩和黃總長相上還是有相像的地方的。
比如嘴唇和眉毛。
不是母女就是姑侄。
溫言政拿起筆,在李特助遞過來的筆記本屏幕上畫了圈出來。
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他圈出的地方。
歡喜定睛看了一眼,很出色的一筆業績啊,她不由得看溫言政,這裡有什麼異常嗎?
“申城這份合同誰簽的?”
一位中年男人站了起來,滿頭大汗,“溫,溫董,是我簽的。”
歡喜認識這人,是中順大廈36樓經管部門經理。
申城分公司的這份合同需要總部簽字,作為經管部門經理,確實有這個權力簽字。
溫言政笑了,他看向黃箐,“黃總,對於這份合同不說點什麼嗎?”
黃箐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了下來,聲音似春風拂麵,很是清柔,
“溫董,關於這份合同,我認為沒什麼不能簽的,事實證明,這份合同給我們申城分公司創下了非常可觀的利潤,尾款也全部結清。”
溫言政笑了,“我記得我否決了這份合同的,可是它卻出現在了申城年度業績裡。”
明明是笑,卻是一雙讓人感覺不到有溫度的眼睛。
坐在他身旁的歡喜,第一次直觀意義上看見溫言政冷酷的一麵。
明明,他今天並不嚴肅。